2021年12月4日 星期六

【歷史真相 15】

《迷信》

記得我在(淨土宗)的時侯,有一次去拜訪一位佛友,到了他家看見他正在拿著一杯水念(大悲咒),他太太抱著一個大概2/3歲的小孩,小孩正在哭著,我問他出了什麼問題?

他說近來小孩都在哭,我每次都念(大悲咒水)給他喝,等下就沒事了,(大悲咒水)真的很靈,簡直不可思議。

我馬上阻止他說,小孩這樣哭不正常了,趕緊送他去醫院才是,但他一臉不以為然地說:(我每次都是念大悲咒水,每次都靈,你看著,等下他就不哭了)。

好像我在多管閒事似的。

我不管那麼多,把他兩夫妻帶著小孩拉了上車直接往醫院走。

做了檢查,醫生說小孩是長期感冒未就醫,並發肺炎疫苗感染,如果再遲幾天過來,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這就是盲目迷信的代價,許多對佛教沒有正知,正見的人都會沉迷在這些毫無根據的念佛號、念咒、盲目膜拜的儀式上,甚至有些人認為自己缺乏運氣,去找一些神棍改運,於是心甘情願的把金錢貢獻給這些神棍,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超渡法會、放生法會、拜梁皇懺法會………等等,

為什麼這社會上竟然有那麼多藉著佛教名義斂財的事件發生?而偏偏這些騙術又都能得逞?

原因是這些所謂的(佛教徒)對佛教歷史對佛陀教義根本就不了解,完全誤解了佛法。

佛陀教導我們的是看清一切萬物真相的道理,是一種覺察生命意識和處事待人的道理,佛陀是要我們去發現、去觀照一切事物的生滅無常與結果,一旦我們過度沉迷在某些事件裡面甚至宗教,就無法看清事實真相,還會讓自己不自覺地隨境起舞,因外物而悲喜,誤把修行當著是寄託。

人生最大的妄覺,就是寄託在自己無法理解的宗教上,然而,幾乎佔大部份有宗教信仰的人都會把自己的願望與生命動力寄託在這些神、或是佛菩薩身上,當一天,他們感覺到這些神並不是每一次都靈驗,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夠法力無邊的照顧自己時,他們開始對這些神,這些佛菩薩有所懷疑了,其實這就是我們能夠見清真相的覺醒機會,問題許多人不敢懷疑這些神,怕下地獄,只好強逼自己即使是有所懷疑也不能夠直說。

其實,當我們全心地向自己挑戰,摸清自己的缺點,看清自己大腦一直以來的假象與陷阱,不妨試試勇敢面對自己的恐懼,我們自然會靜下心來看見自己的成長與變化。

相對的;當我們一直把內心的恐懼隱瞞、把該面對的責任向外尋求佛菩薩來保佑,我們只會越來越迷惘,永遠無法看清事實真相,只會在迷惘的信念中糊糊塗塗地渡過一生。

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某個因緣聚合下的一個點,因為,人生中的每分每秒,所有的因緣都在不停的在流轉改變。

當我們覺察到這個真相,原來我們可以運用因緣不停在改變事實,在我們現有的因緣組合中,去種下新的因,漸漸朝著我們所想去的方向前進。

相對的;如果我們一直陶醉在夢幻泡影之中,儘管每分每秒因緣都在改變,但因我們的習性、固執思想與行為,總是讓新的因緣,循著舊因緣的軌跡走,被習性制約,進入數十年不變的迴路中,那麼,即使我們全身的血液都更新了一遍,我們還是同樣陷入在泥淖中,

同樣道理;

當我們無法看清輪回的組合是什麼?

輪回的推動力是什麼?

完全不了解輪回到底是怎麼一個結構?那麼,該如何止息輪回?

那不是在瞎子摸象,在自欺欺人嗎?

即使我們花一輩子的努力去行善積德,所累積的只不過是人天福報,我們仍然無法擺脫輪回的牽引。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大乘佛教諸佛

阿彌陀佛及其他佛。

以現在釋迦牟尼佛為中心,向過去和未來廣大的佛觀,不僅是時間性的方向,不久也廣大到空間方面,尤其佛陀入滅後500年,隨著大乘佛教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聲勢浩大,又以飛躍姿態向前進展。以前在(吠陀)上說單一神和交替神,當今世界只充許一佛存在,而大乘佛教卻認同他方佛存在,觀念前進了許多。

首先認為東南西北四邊各有不同的佛存在。例如許多大乘經典舉出;

東方有阿閦鞞佛Aksobhya,

西方有阿彌陀佛Amitabha,

南方有寶相佛Ratnaketu,

北方有妙音佛Dundubhisv.ara,

(諸佛名稱出於不同經典,而有極大差異,只有東西兩佛幾乎不變)。還有四方之間各自夾個中間而變成八方,再加上上下而廣大為十方。這就成為十佛之說。諸佛名稱也散見在許多經典上,其實不止十方十佛,光在東方就有五佛、八佛、九佛、十佛、五十三佛,此外各方也有數位佛,大乘佛教的諸經上面都列舉了佛之數目。

由此看來,在三世十方的諸佛,多數佛里,以下面三佛最膾炙人口,而且也最重要;

(1)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的信仰結合了西方淨土思想,聲勢非常浩大,經典層出不窮(淨土三經),而完成所謂淨土法門。

淨土三經是指;

無量壽經,

觀無量壽經,

阿彌陀經。

其中無量壽經、阿彌陀經都有梵文本Sukhavativyuha(極度莊嚴),亦有藏譯本;在漢譯裡,前者有五譯,後者有二譯。前者是遠比後者更龐大的經典,故前者叫(大經),後者也簡稱(小經)。兩者的製造前後都不詳。

觀無量壽經簡稱(觀經),只有一本漢譯,內容含有比前兩經更發達的思想,到底是印度人編輯呢?或是中國製造的產品也都令人懷疑。

這些經典在揭示阿彌陀佛的形態。本來在梵文裡,這位佛擁有Amitayus(有無量壽命,無量壽)和Amitabha(有無量光明,無量光)兩個名字。

在中國這些音譯作(阿彌陀)又意譯作(無量壽)跟梵文原本對照時Amitabha也有(無量壽)的譯語,且屢見不鮮。這個不是指兩位不同的佛,而是一佛有兩個異名,至於他的起源是來自婆羅門教的神明;

佛陀滅度後佛教一直衰落,婆羅門教興起,後期的(大乘佛教信徒)為了要吸引婆羅門教信徒,就把婆羅門教的神明搬了過來佛教做護法,大乘佛教裡的佛菩薩大部份都是來自婆羅門教的神明。

(阿彌陀佛)就是其中之一位;

(阿彌陀佛)的出現大概在佛陀滅度後400年~~~500年才開始,

(阿彌陀佛)前身是婆羅門教的神明、梵名叫Amita是一名太陽神,太陽從東方升起,西方降落,他的信徒都是往西方朝拜。

依照(無量壽經)說;

(久遠以前有一位法藏菩薩,立志要得無上覺悟,普渡一切眾生叫(本願),長期修行後終於如願以償,就在距今十劫以前當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現在在西方極樂淨土)。

至於他的(本願),因為經典不同而出現不同內容,但以(四十八願)最著名。據說起初二十四願,之後增到三十六願、四十六願。其中以下列第十八願(康僧鎧譯無量壽經)最出名。

(我若成佛,希望十方世界的一切善人、惡人及任何人,都能起真心(至心)與深切的信心(信樂)、欲生我國,願往生到我的淨土,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常念相繼(乃至十念),必能如願往生。只有五逆和毀謗正法者例外)。

誠如上述,因為他完成本願,才能到西方極樂世界當了阿彌陀佛。那麼,我們芸芸眾生只要聽從他的教法,一心一意持繼唱念阿彌陀佛,也必能在臨終得到阿彌陀佛前來迎接,來世往生去那個極樂淨土,照理說是沒有問題。

時代日新月異,這種念佛的心理活動就發展下去,一一張開口念(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字的稱名念佛,在中國和日本尤其盛行。

這種思想不僅出在淨土三經,連(法華經)、(華嚴經)等兩部一直被看作大乘佛教經典的代表也都提到了。

其實,我們只要對照一下(淨土宗)的出現時代,以及(淨土宗)的理論就已經了解(淨土宗)非佛所說;

(1)淨土宗的出現是佛陀入滅後400年~~500年。

(2)佛陀的教義是(無神論),所謂的無神論;

沒有一個神,可以讓我們依靠,

沒有一個神,可以控制我們的命運,

沒有一個神,可以幫我們承擔業力,一切因果必須自作自受,自己承擔。

(1)淨土宗有一位(阿彌陀佛)接引他的信徒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就是(有神論)。

如果(阿彌陀佛)存在的話,那麼,佛陀說的(無神論)將被推翻。

(2)西方極樂世界是(無量壽國),也就是永恆不變的意思。

佛陀所說的是(緣起法),緣起緣滅,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存在。

如果西方極樂世界成立的話,佛陀說的(緣起法)也被推翻。

我們身為佛陀弟子,我們到底要相信佛陀所說?或是要相信這些與佛陀完全毫無關係的神話故事?

【歷史真相 14】

《覺醒》

我們來到這個世間,只是一個因緣組合的現象,真正有生命意義的是,我們是否懂得看清一切萬物真相地活著。

當我們在生活中能夠保持覺醒的意識,才能夠體悟到自己是活著的,自己有能力去做任何的選擇,以及決定自己該怎樣做?

有些人,一輩子做了很多事情,有自己喜歡做的,也有自己不喜歡做的,但到死前那一刻,仍然不知道這一生為什麼而來?為何要做了那麼多,自己沒得選擇的事情?最後也只能糊糊塗塗地走完這一生,離開了人間。

相對的有些人;

即使他每天再怎樣忙碌,或者他做的事情讓某些人認同,也有某些人不認同,但卻仍然活得很自在,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生命的真相與價值是什麼,在為人類貢獻的是什麼,即使是到死前那一刻,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帶著什麼善業離開。

從前有個修行人,他每天都在專心的禪修打坐,這天來了兩位天人護法,其中一位問另外一位天人:(你怎麼做護法的?再過兩天這裡一帶將會被洪水淹沒,你還不趕緊通知這位修行者離開這裡)?

另外一位天人回答說:(我已經通知他三次了,他仍然是執迷不悟,我還能夠怎樣?就讓他這輩子被淹死算了)?

(你怎樣通知他三次不走)?

(第一次,我變一隻老虎站在他面前,用雙眼虎視眈眈地盯住他,他正在禪修中,慢慢地睜開眼睛說:我不怕老虎,我已經置生死於道外。

第二次,我變一隻厲鬼站在他面前跟他說:(師父,請你趕緊離開這裡)。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說:(我不怕鬼,你嚇不到我)。

第三次,我索性什麼都不變了,我直接以天人相出現在他面前跟他說:(我是你的天人護法,請你趕緊離開這裡,再過兩天這裡將會被洪水淹沒)。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跟我說:(我不相信你是天人,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說實在的,我再也想不到辦法救他了,這種人就讓他被水淹死好了)。

當我們沒有覺醒,就等於我們沒有真正的活過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某些東西,而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喜歡了這些東西。

我們搞不懂為什麼我們要做某些事情?

我們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容易成為牆頭草?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相信某個宗教?

為什麼會相信某些神靈?

甚至,從來都不會去深入理解清楚這些問題的原因,一輩子活著就像被催眠狀態中、像夢遊一般的過日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來這個世界為了什麼?

當我們活著有太多的(不知道)時,我們就會被一些以為(知道)的東西,牽引著我們身不由己。

例如人家說;

人生要有錢才算是幸福人生,於是,我們就跟著人家後面走追求財富、追求名譽、追求地位,很自然的等到錢有了,就跟著人家去追求名牌、名車、社會地位、名流社交,

之後又跟著人家過夜生活、吸毒,晚晚高歌、燈紅酒綠。

當大家流行金融風暴、流行破產、流行癌症,

自己也跟著資金短缺,跟著破產、跟著得了癌症。

到了醫院,流行VIP病房,

自己也跟著住VIP病房。

在醫院見到即將要死的人,流行為自己找個風水地日後安葬自己,

也跟著找風水大師幫自己找塊風水地,日後安葬自己。

總之社會風氣流行什麼,身邊的朋友流行什麼,就跟著人家後面走,從來沒有去思考過;為什麼?

學佛亦復如是;

幾乎每一位佛教徒都知道佛教教主是(釋迦牟尼佛),但是卻佔大部份的佛教徒沒有去覺醒過自己所學的教義是否是當年(釋迦牟尼佛)所教導的修行方法?

或者自己也是跟潮流走,身邊的朋友流行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他們流行念佛號,我也跟著念佛號,他們去燒香,我也跟著去燒香………就像應聲蟲一樣,前面的人在喊口號,後面也就跟著喊,當人家問你這口號的主人翁是誰?他到底來自何方?幾時來過這個世界?為什麼佛陀一生的事蹟裡沒有見過這位(阿彌陀佛)出現過時?

你無法回答,原因你自己根本就不清楚(阿彌陀佛)到底是誰?

就像一隻只模仿人類說話,而不知其真實含義的鸚鵡,那麼,學佛的方向到底在那裡?

這一生雖然稱為佛陀弟子,但是問問自己是否真正的學習佛陀教義?

是否真正為佛陀作出貢獻,在弘揚佛陀教義?

相對的;或者一直都在盲目的弘揚著永遠無法理解清楚到底來自何方的佛菩薩?

到了臨終前一刻,再回首想下,好像根本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切只是一場夢。

這一生就是這樣糊糊塗塗地走完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

如果某些人認為只要有呼吸,只要能吃、能睡就是生命的存在,那麼,這些人的生命存在與那些狗、貓、豬、羊實在沒有多大的分別。

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價值,一個可以改變我們生命價值的啟動程式,那個程式不在佛菩薩手上,也不在什麼大師嘴巴上,而是在我們自己的意識裡,我們是否看清真相的活過這一生?只能由我們自己來決定。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諸佛。

過去佛,

在古印度人的歷史觀,堪稱一種回歸說;那是非常根深蒂固的,意謂歷史一定會反覆,這是古代印度人想法,這種思想叫做(輪回),佛教也吸收進來了。

且說在現實中,佛陀現身於成千上百的眾生面前。他們實際上是面面相覷,聆聽佛陀的教法,且由衷地相信不疑,倘若此事在歷史上明確的現實完了,那麼,這個舞台依據過去,而過去世界照理說佛陀已經出現過了。

那麼,現實的佛還會再來。這一來,過去佛的思想在印度相當悠久,在文獻上屢見不鮮。

那就是原始佛教經典裡(長阿含經)的整篇第一經(大本經),都在揭露過去佛,其中一節說明如下;

佛當時頌說;過去九十一劫有毘婆屍佛,接著三十一劫有佛,取名屍棄。就是在他的劫中出現毘舍如來,今此賢劫中的無數那維藏裡有四大仙人,因憐憫眾生才出世,拘樓孫、拘那舍,迦葉、釋迦文………

毘婆屍時代的人們,壽長八萬四千。

屍棄佛時代的人們,壽命有七萬歲。

毘舍婆時代的人們,壽命有六萬歲。

拘樓孫時代的人們,壽命有四萬歲。

拘那舍時代的人們,壽命有三萬歲。

迦葉時代的人們,壽命有兩萬歲。

而今我們時代的人活不到百歲。

以下到經文結束,都在指出諸佛的出生、姓、修行、成道、弟子、姿態、教理和說法等等。自古以來,通稱以上諸佛為(過去七佛)。這一點除了跟巴利文(長部)第十四經的Mahapadana Suttanta一致外,也出現(七佛經)、(毘婆屍佛經)、(七佛父母姓字經)、(增一阿含經48.4)裡,在以上諸多經典裡,名稱及其他都能一致。

(1)毘婆屍佛 Vipassi.

(2)屍棄佛 Sikhi.

(3)毘舍婆佛 Vessabhu.

(4)拘樓孫佛 Kakusandha.

(5)拘那含佛 Konagomana,Konagamana.

(6)迦葉佛 Kassapa.

(7)釋迦文佛

其中第五佛在佛滅後一百年~~二百年,也出現在阿育王的石碑文上。

以下偈文曾將佛教內容說得最簡單明瞭;

諸惡莫作(所有惡事都不要做)。

眾善奉行(實行各種善事)。

自淨其意(就能清淨自己的心)。

是諸佛教(這是諸佛的教法)。

這首偈出自(法句經),被認為最古老的文獻(183句)。其中所謂佛者,顯然是複數。

此外,這首詩偈也出現在其他不少經典上,且同樣提到過去七佛。尤其大乘佛教也承受這項傳統,從此以後,世人統稱(七佛通誡偈)。

從上述可知佛教內部很早就有過去佛的信仰了。

過去佛不僅過去七佛而已,還有過去二十四佛的意思,意謂上述七佛以外,又有十七位佛存在,成立這二十四祖的意思,跟耆那教等一致。另外也有四十五佛、五十三佛等各種過去佛思想(參考望月信亭{佛教大辭典}第五卷四四三八頁)。

未來佛;

既然歷史在追溯既往,當然,未來也有再來的道理。過去七佛的最後一位是佛陀。他確實說過自己決不會再來人間。且在各處都反覆說:(這是自己最後之生)。

其間,巴利文(長部)第二十六經的Cakkavatti-Sihanada S.以及漢譯(長阿含經)的第六經(轉輪聖王修行經)中,佛陀有過一段預言說:(在遙遠的未來,會出現一位彌勒佛,現在我率領的百名弟子的教團,而他將會率領千名弟子的教團)。

日本渡邊照宏博士推測,最古老的佛經(經集)第五章(到彼岸之道)裡面提到一位(特塞、彌勒)可能就是上述的彌勒佛。

梵文的彌勒(馬特雷亞)本來出自(米特拉)的語言。米特拉是伊朗與印度一位著名的古神,這種信仰從希臘流傳到埃及。若作普通名詞用時,米特拉表示親友或善友,從此衍生一個麥特拉的名詞,意謂友情與親切。因為(馬特雷亞)屬於這一類字,故漢譯為(慈),而這位未來佛也譯成為(慈氏)了。隨著未來佛的信仰逐漸廣大,致使(馬特雷亞佛)在諸經上屢見不鮮,並呈現各種姿態。

到底這個未來在什麼時侯呢?許多經典說:(更前的未來,人類奉命活到八萬歲(又說八萬四千歲)時,或者說:(距今五十六億七千萬年以後)。

這位彌勒佛現在住在兜率天,即天上界也。從此直上忉利天,他乞求死後出生兜率天,或下生到地上,而這兩種信仰是印度自古以來的傳說。世人便依據這種彌勒信仰而編造(彌勒經)等不少經典(漢譯六部,其他巴利文、藏文和柯坦語寫的各種經典)。

他們都有一致的論點,表示遙遠的未來有理想的世界,而那個世界的主角是彌勒佛,會把釋迦牟尼佛時期不曾得救的眾生統統救渡起來。顧名思義,未來佛即是還沒有來到的佛,這種堅強的信仰指出這位佛會出現於未來,使將來佛變成當來佛,即(應當來的佛)。

【歷史真相13】

《神話般的佛教》

神話般的信仰是人們心目中寄託的錯覺,你可以把神話故事當著是麻醉劑,也可以把這些神話故事當著哄小孩吃糖的童話故事,但是,當你有緣遇上原始佛法之後,千萬不要再把這些毫無根據的神話故事當著是佛陀教義,因為,那將會是讓你永遠看不清真相的一道牆。

某些佛菩薩,之所以讓人覺得有效,是人們的意識選擇相信它們,甚至把自己的恐懼與信心都寄託在它們身上,讓自己減輕恐懼增加信心,它才能對人們產生心理上的各種效應。

事實上,它並沒有改變你內在的意識架構或讓你增長智慧,甚至未曾改變你身邊的任何事物,一切只是對你的心理產生效應而已。

當我們的頭腦越是純真越容易被植入這些錯誤的宗教信念。

當我們完全相信某個信念,它就會讓我們身心產生反應,就像被催眠狀態,催眠師命令我們做什麼?自己就毫無抵抗力的聽從命令,任人擺佈,雖然我們的身心有所反應,但這都是在沒有覺醒的情況下被催眠,事實上,我們已經被某種心理狀態麻醉而不自知。

我們可以靜下來觀照當時的情況,也許,我們目前的痛苦與煩惱,就是我們一直不敢面對、想盡辦法也無法放下的, 那個早期的錯誤信念。

禮物盒子被製造出來,就是要為了裝禮物,因此,它的價值在於能夠裝些什麼禮物,而不是那個盒子。

學佛就像禮物盒子一樣,但很多人卻反而執著於盒子外面的包裝與文字,卻忘了今生的修行價值是為了要解脫輪回。

一個錯誤觀念的宗教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同樣道理;了解事情真相的力量,可以喚醒沉迷苦海中的眾生,可以讓人脫胎換骨,除一切苦。

若是你已經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史真相,你應該明白如何從新選擇自己的修行道路,沒必要在意那些宗教社團或是以前的佛友怎樣批判或指責,畢竟了解真相之後,你自然會真正了解;

修行是對自己人生負起責任,

並不是要向任何人有所交代。

其實,這個選擇權力一直都在你自己手中,並不是在別人嘴巴上。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大乘佛教的興起。

當部派佛教專心致力於難解的教理樹立,和困難的實踐之際,一般民眾和領導們,逐漸掀起一種新的佛教改革運動。這就是所謂的大乘佛教Mahayana(Maya)這個字意謂龐大,而(yana)意謂乘坐物,但也有人解作(教誨)。

反之,以往傳統式的部派佛教叫做(小乘佛教)Hinayana (Hina)意謂(卑微,微小),這是來自大乘佛教派的眨稱。所以,部派佛教絕非自己取名為(小乘佛教),且在(阿毘達摩)的文獻上也不提大乘佛教,完全不理會它(以前有人說大乘佛教出自部派的大眾部系統,而今的學界成果卻否定這項論點)。

傳統派的佛教曾經接受國王、藩侯和長者等人,在政治與經濟上援助而擁有寬闊的莊園,存立於安定與優厚的社會基礎上,自然與一般民眾遠遠隔離了。他們安居在寬大的僧院裡,靜靜地瞑想、禪修,並致力於煩瑣的教理研究,集中全力與自我,置身在特定的框架裡。

這種團體自然會在意識上遠離芸芸眾生,也許是廣大群眾與他們有所區別,一般群眾所渴求的,既非這樣艱深的教理,也非過份嚴苛的實踐。若被拘泥在這種情況下,就會逼使他們無法過正常生活。

這個情況下,大乘佛教的運動就逐漸升高了,將所謂的(自利、利己與獨善性)的佛教向廣大民眾開放,更自由伸展它豐潤的思想,尤其對於救度廣大眾生,也就是強調利他行,更是全力以赴,絕不懈怠。

有句話說;自未度先度他,意謂,先救度別人,再來救度自己。

也就是說;讓別人優先到彼岸~~先到理想境界,之後才輪到自己,顯然這是依據慈悲的精神。凡事依據這種利他的人,統統叫做(菩薩),Bodhisattava,其實,菩薩本是佛陀成就前的階段,所以,大家稱佛陀三十五歲前那一段為(菩薩),而大乘佛教卻把菩薩觀念向一般大眾開放,不論出家或在家居士,所有專心於利他行的人全部都叫(菩薩)。

大乘佛教並不是在某時某地急速興起的情況,而是佛陀入滅後350年~~600年經過漫長歲月,到處如火如荼展開的運動,彼此混合連結,逐漸聚結成大乘佛教,所以,以前佛教即使不含蓋在內,但在大乘佛教裡也含有不少佛陀的根本精神和基本立場,而那些部派佛教遺忘掉的東西。

【歷史真相 12】

《佛教派系》

曾經有一位緬甸尊者寫信息給我說:(Jack,我已經看了一段時期你的文章,說實在的,我找不到理由說你寫得不對)。

我很感謝這位尊者的支持,其實是因為我弘揚佛法有一個原則,我只弘揚佛教源頭(原始佛法)佛陀的教誨,我從來不會寫上佛教分裂後的派別名稱,例如:上座部、大眾部、南傳佛教、緬甸佛法、泰國佛法………等等之類的名稱,所以全世界的原始佛教,不管他們是緬甸的、泰國的、上座部、大眾部、大宗派、法宗派………都是我的朋友,都會支持我的說法,我以印度佛教歷史為標準。

尤其關於派別修行的問題,盡量避免,因為每個派別都有他們的說法,各持己見,我不想搞小圈子關係,演變成為辯論課題,我的責任只是喚醒更多人回歸佛陀教義,至於他們要選擇修學那個派別就隨各人因緣好了。

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情況?大家都是原始佛教經典是一樣的?早晚課一樣的?

我們單單看緬甸派別;馬哈希、柏奧、Goenka、孫倫、雷迪、莫高……等等還有許多派別。

(馬哈希信徒)說法;馬哈希教法是源自替隆尊者教法,馬哈希只是將替隆教法發揚,柏奧背叛馬哈希自創另一種教法。

而柏奧的信徒卻認為(馬哈希)的教法是錯誤觀念,

而(孫倫)也是被其他派別認為是自創自己的方法。

也有某些人認為,其他教法包括雷迪sayadaw、Shweyin,Mahagandayong等的教法多是源自替隆派別,只是後人以自己的經驗來教導,而變成為某個人的教法派別,引致各持己見、爭論不休。

其實派系的演變還有泰國,泰國的佛教主要分為(大宗派)mahanikai和(法宗派)Thammayut。

而(大宗派)的概念完全是因為蒙固(又譯:孟庫,Mongkut)國王(拉瑪四世創立)。

公元前480年,佛陀入滅那年夏季雨期,(迦葉尊者)從庫西那加拉回到王舍城,在郊外的七葉嚴召集五百阿羅漢,由(阿難尊者)誦法,(優婆離尊者)誦律,經過眾會的確認之後, 次第編輯,涉題記誦,是謂第一次經典結集,

但這次經集都是以口傳方式流傳。

佛入滅後大約300年~400年,在(斯里蘭卡)才開始用文字記載,就是(貝葉經)的出現。

以前的人很有智慧,他們已經考慮到一個問題,若是把全部的佛法都紀錄在經典裡的話,萬一經典被後人修改了,那麼,純正的佛法將會跟著消失,所以現在我們可以發現許多的經典只是記載有這麼一回事存在,而修行方法卻沒有記載經典裡面,其實有些修行方法仍然是保持口傳的方式,一代接一代地傳授給自己的門生,這就是(師承)的傳承,所以現在的原始佛教派係就演變成了各持己見的情況發生,因為某些人沒有師承,只是拿到經典,他們用(猜測)的方法,或是自創的方法,這些都是沒有(師承)錯誤的認知,因為佛法是超越邏輯,超越我們頭腦的思考,反而許多用頭腦去思考的方法一般上都是錯誤的。

在泰國學佛,除了在佛學院學習的佛學不包括在內,只要是真正修行派系的都會很注重(師承),原因沒有(師承)的話,只能說所學習的只是佛學常識。

在泰國的修行人只要知道某人是跟隨某位師傅學佛的,就可以查詢到他的師公是誰?師公再往上一代是誰?一代接一代都清清楚楚的可以了知是否有(師承)的傳承。

當我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其實,後果我們自己可以預見的,

只是,果實成熟需要時間的刻度來證明,就像一顆種子會變成一顆大樹絕不是一瞬間的事情,遺憾的是,仍然很多人執迷不悟,不願意接受事實真相,因此,看不見那個需要時間刻滿尺度的(果實),最後浪費時間的,承受苦果的仍然是自己。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業的緣起。

行為與實踐在佛教稱為Karma,譯作(業),意謂著造作與成就。雖說業指行為與實踐,其實不僅於此,在佛教思想方面,(業)行為與實踐並非被切得亂七八糟、或零零碎碎。它不是只有一個,之後什麼都不剩。無常的思想無異佛教最根本的思想,雖說各個行為在各個剎那,從未來引往現在,又從現在落到過去,但每個行為一定會有伴隨結果,它會成就餘力或餘習,而給予下個行為某種程度的製約或影響。

也就是說,前項行為消失在下個剎那裡,在新出現行為裡,即使有程度的落差,卻肯定給予它相當的拘束。為了免生誤解,不妨用圖式來說明,那就是未來形形色色的行為以可能性的姿態,堆積如山,然而,只有其中一個會以現實化姿態,形成現在的行為,那就是搬到過去,那裡結果又跟著高深起來。

在這種情況裡,一方面有行為的自發性或主體性,另方面有一種行為責任,雖然古老的(奧義書)也有單純的思想,認為業只是一種果報,但佛教卻使它廣大和豐富,以致圓滿。

業可分身體所造的身業,

出自於口的口業,

心上思考的意業。

此外有能呈現於眼前的行為叫表業,

而不能顯現的行為叫無表業兩類。

通常,大部份人都會單純地考量;

善行生善果,惡行生惡果,由善因善果,惡因惡果,而成立一套(因果報應)說。然而,環視現況時卻不覺得有這樣直接了當或單純連接。即使施於善因,結果適得其反,失敗嘆息;反之,造作惡因,往往名成利就,一凡風順,現實中比比皆是。即使如此,但前者造善因也會得到內心的喜悅,而後者造惡因也會伴隨內心的遺憾。

六因、四緣、五果;

有部以分析性來思考(緣起)說,並追溯因果關係,以致建立起六因,四緣,五果。

六因是指;能作因、倶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和異熟因。

能作因;幾乎意謂(使它如此的東西),意思是,為了生起自己的(法),其他一切法就成就了助力。

俱有因;跟因果同時之際,就會互成因果。

同類因;即是善因善果、惡因惡果的情況。

異熟因;善因惡果、惡因善果的情況。

相應因;互相聯繫、互相伴隨之意。

遍行因;是同類因中的特殊關係,叫做異時因果的存在。

四緣是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所謂因緣者;就是六因中除了能作因之外,將其他五因歸納而成者。

等無間緣;就是心心所法直接,其間沒有任何仲介,消滅而生起的。

所緣緣;意指認識的對象。

增上緣;就是六因中的能作因。

五果是指;增上果、土用果、等流果、異熟果、離系果。

增上果意謂優越的果,能作因之果也。

土用意指(男人動作)在此表示的法(體)即是原原本本的果體,上述的倶有因與相應因都採用這種土用果。

同類因與遍行因之果,即是等流果,這是因與果的性質同一的情況。

異熟果是跟異熟因對應出來的東西。

第五項的離系果指覺悟的事,所以,這是無為法,而沒有因。

四種緣起;

剎那緣起、遠續緣起、連縛緣起和分位緣起。

剎那緣起就是在一剎那間的緣起。

遠續緣起;是隔離時間的法中有緣起關係的事。

連續緣起;是十二緣起的各支連續地進行剎那生滅。

分位緣起;跟上述的業感緣起相同的情況。

實踐;

實踐的目的主要在於調禦自己的心,輕易動搖,時刻不定的心要能捉得穩,好讓層不出窮的疑惑與煩惱鎮定下來,攝心平等之中。因此,才使坐禪能夠欣欣向榮,藉此達到覺悟的目的。

誠如上述;部派的各個教團由於生活環境很安定,各種條件也調整恰當,致使出家人能專心實踐與精進。當然,靠自己實踐證悟,全屬自己,而不是別人。

任何宗教都一樣,中心人物的精英份子若不能確實掌握本派教義的本質或真理,自然無法領袖群倫,指引本教團或集團了。

於是,該教團的許多成員就會仿效領導人,自動且努力去理解本派的本質或真理,這一來,整個教團才會生氣蓬勃,活動力強,並維持旺盛的生命。

不過,宗教不是只存一部份精英份子而存在的東西,不能只標榜一部份專家而已,一定要為廣大的苦惱眾生,大量開放給一切有情眾生才對。佛陀開創佛教之初,他的教團就是適應廣大眾生的存在。

也就是說;不是自利而已,也一定要利他。倘若忘了世俗芸芸眾生,縰使教團內部非常堅固,但教團本身也會會脫離社會,被天下眾生所屏棄。這一來,回歸佛陀的活動,不久各地如火如荼地開展,而這跟後期出現的(大乘佛教)興起息息相關。

【歷史真相 11】

《慾望》

慾望;以及滿足慾望的那種成就與快感,是珍貴難得的美好因緣,佛法許多的奧妙與智慧都藏在這些快感與成就當中,如果你想活得無欲無求,或者學佛要學得自由自在,不妨學著觀照這些慾望的真面貌,你就能夠永遠讓大腦可以享受到自由自在、無欲無求的狀態。

首先你就要找時間,靜下心來觀照自己的慾望,找出和它們相處的最佳方式,進而理智的看待和處理它們,它們就會像被你駕駛著的汽車,在你意識的駕駛中,為你帶來源源不絕的動力,卻又不會失控發生意外,或與你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當你有了這層的覺知,當你有了這樣的智慧,去看清慾望和快感的實相,你自然就會明白我所說的;為何要你把你所迷戀的東西,忍心地往外推,而且是你越愛不釋手 ,越要往外推,推到一個適當的位置,永遠保持一個距離,你才能夠與你心愛的慾望白頭皆老,相安無事。

有一次,我與一位出家師兄弟來到一個菜市找朋友,來到菜攤位時只見到放著菜,還有一個裝著錢的盒子卻不見賣菜的朋友?

跟我一起的師兄弟說:(這賣菜的不知在想什麼?竟然將錢放在這裡,萬一錢被人偷去了)?

我笑笑回答他說:(我想他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知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足眷戀,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多的菜,縱使這些錢被偷了,一樣可以賣完這些菜賺回來)。

反正這個攤位的主人我們也是認識的,我們就站在那裡等他回來,

等到賣菜的朋友回來之後我們一起去吃飯,我把這事情問他,他回答我說:(我並不是忘了那些錢,或者不把那些錢當著是錢,如果我當真無欲無求,何必還要賣菜賺錢?其實,假設這些錢真的被偷了,只要我知道自己還活著,即使沒有錢,沒有菜,照樣可以快樂地過日子)。

我笑笑回答他:(你果然是有智慧的人)。

(無欲無求)這個字所造成的另一個錯覺是,讓大家以為世間萬物都是浮雲,都是無意義的。因此,有人自暴自棄,甚至否定自己的存在,被視人的基本慾望(需求)和自然反應的情緒都是修行的障礙物,要求人們徹底砍斷這些人性的自然法則,讓許多人誤解了,讓大家錯以爲學佛就是要鄙視或否定人性的慾望,於是,原本可以使人覺醒,了悟佛法的基本反應,反而成為修行學佛的障礙。

其實,我相信在一開始(無欲無求)這句話的確是代表佛法的真諦,只是由古至今,大家在傳達這句(無欲無求)時,產生了無數的個人見解和解析,漸漸混淆了它的真實意,變成執著的概念而不是超越,使許多人對它產生了誤解。

這也是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學佛後反而出現了身心方面的問題,例如:情緒不穩定、個性孤僻、難以相處………等等,因為他們忘了,自己本身就有基本反應,這是人性的本質是本能反應,而這些人性的本質是適合運用作成為修行工具,只因為不了解這個道理,他們舍棄了自然法則,只知道跟著制定走,跟著經典裡面的文字走,大刀闊斧,將人性的本質,將過去的一切一切砍斷,結果枝葉、樹幹全不見了,深扎的根卻還在,只不過自己誤以為已經徹底剷除了,誤以為已經不再受(慾望)所控制,要做到毫無感覺,強逼自己暫時失憶的狀態。

其實,不是這樣的,我覺得這樣的修行不但沒有效果,根本就是強制性的壓制自己,完全誤解了自然法則。

佛陀教導我們,應該保持中道面對任何的慾望或挑戰,然後,進而超越這才是修行。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阿毘達摩。

部派佛教的文獻叫阿毘達摩Abhidharama,阿毘Abhi意謂(對、關於),故阿毘達摩譯作(對法),意謂(法的研究)。此外在巴利上座部有(勝過)與(過去)之意,故也有指阿毘達摩是(勝法)。

這裡所說的(法),大概相當於(經),指(佛語)。所以,阿毘達摩來自經的註譯。把經上所說加以整理,重新解說與修正,又提出新問題。也予回答,它所以稱為(論)者,即依據以上所說。

阿毘達摩的文獻逐漸增加,就形成(阿毘達摩藏),就是指(論藏)。

巴利上座部的論藏由下列七種所組成;

人施設論;Puggalapannatti。

法集論;Dhammasangain。

分別論;Vibhanga。

界論;Dhatuvibhanga。

雙論;Yanaka。

發趣論;Patthana。

論事;Kathavatthu。

以上屬於巴利文的(論藏),此外還有不少巴利文論書,但都被看作(藏外),例如:(那先比丘經)及其他。

藏外文獻中比較重要的有二世紀的(解脫道論)Vimuttimagga,

五世紀的(清淨道論)Visuddhimagga。

前者有漢譯,後者是以前為底本,經過大幅修改後成立的,堪稱最優秀的佛教概論之一。

尚有兩種歷史書也非常重要;

(一)島史Dipavamsa。

(二)大史Mahavamsa。

前者很老舊,後者很詳細。

在印度上座部系的部派裡,最強而有力的一切有部(簡稱有部)也要七種論藏,稱為(六足發智);

集異門足論;Samgitiparyaya。

法蘊足論;Dharmaskandha。

施設論;Prajnaptisastra。

識身足論;Vijnanakaya。

界身足論;Dhatukaya。

品類足論;Prakaranapada。

發智論;Jnanaprasthana。

其中(發智論)稱為身論,而其他叫足論。

(發智論)在紀元前二世紀,屬於迦多衍尼子的力作,對於有部的教學方面有過重大貢獻。

除了上述以外;正量部有(三彌底部論)Sammitiyasastra,

法藏部有(舍利弗阿毘曇論)。

到了更晚期250年~350年左右,就有詞䊍跋摩Harivarman的(成實論)Satyasiddhisastra。

印度的部派以說一切有部最強而有力,他們註譯那部最基本的教課書(發智論),讓它發展成新學說,大約費時、兩百年,終於成就兩百卷龐然大物(大毘婆沙論)。它不但嚴厲批評其他部派的學說,也把有部裡脫離傳統的內容統統排斥。

無如(大毘婆沙論)是長達兩百卷的龐然大物,組織混亂,乍看下,無異(百科全書),所以不易讀懂,若想悲領悟其思想內容尤其困難。在這種情況下,又成就更簡捷的網要書了。

例如:屍陀盤尼的十一卷(鞞婆沙論),法勝有四卷(阿毘曇心論),優波扇多有六卷(阿毘曇心論經),法救有十一卷(雜阿毘曇心論),悟入有二卷(入阿毘達摩論)。

之後又有(世親)Vasubandhu,又譯作天親,一說在320年~400年前後,另一說在400年~480年前後,著有(阿毘達摩俱舍論)Abhidharmako-Sabhasya,簡稱(俱舍論)。有梵文原本和註譯又有玄奘譯三十卷,真諦二十二卷,以及藏文本等。

這些書籍深受有部人士的喜愛,尤其是詩的部份,等於(大毘婆沙論)的優秀網要書更是如此,後來附加的註譯部份(更長),則從經量部,有時由大眾部的立場去批判,站在一種所謂(以理見長的宗旨)立場。

這一來,就引發(喀什米爾有部)的激憤了,也就是說:眾賢Samghahabhadra,...著有八十卷(阿毘達摩順正理論),來攻擊(俱舍論),又且寫了四十卷(阿毘達摩顯宗論)。

但從內容或組織體係而言(俱舍論)不失為非常卓越的名作,所以有部的一般阿毘達摩的研究幾乎都來自這部(俱舍論)。

(俱舍論)的內容有八章~~界品、根品、世間品、業品、隨眠品、賢聖品、智品和定品。加上附錄的破我品。

上面最初兩章表示法的體系,

世間品綜合佛教獨自的宇宙觀,

以下兩章完業與煩惱之後進入覺悟世界,敘述賢聖品和智品所提如何得到覺悟和智慧,

而定品說明禪定。

【歷史真相 10】

《人天福報》

現代許多人所謂(修行),他們總認為不停地行善積德,布施、建廟、濟貧、素食、放生………等等,就是修行,但是,只要我們今生的修行不是跟隨佛陀的教義薖向解脫之道,只要我們到回來這個世界輪回,無論我們所修的福報有多厚,必定會有享受完的一天,也就是說,必定會有墮落三途的一天,這是必然性的事情,

當我們看清了人天福報的真相,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劑,我們就應該看清另外一個實相,那就是,我們的修行、只能靠自力,自性自渡,永遠無靠他力來解決我們業力的問題,至於某些宗教儀式的膜拜,念經、念咒………都只是隔靴搔癢。

人生僅有這一次,因緣不停的在變化,歲月不留人,真正要修行,就要修今生,勿修來世。

當我們看清這個實相,我們就不會再依靠任何人或佛菩薩,我們必需為自己的人生負起全部的責任。

(悉達多)在成佛前同樣犯過錯誤,因為知道自己犯過錯誤,所以會更加努力來戒除犯錯時的心境與態度。

在(悉達多)出家時,(車匿)是陪伴他修行的侍者,在(悉達多)究竟證悟成為佛陀時,(車匿)也出家成為比丘。但他卻自認和佛陀的關係非比尋常,而表現得十分頑固、驕傲。他認為佛陀出家修行時,只有他一人隨從,但現在舍利弗和目連卻自稱是佛陀的大弟子,而且有權指令其他人,這不是很奇怪嗎?所以,他經常詆毀這兩個人。

當佛陀糾正他的行為時,他也總是陽奉陰違、我行我素。

最後,在佛陀入滅的前一夜,他把阿難尊者叫到床邊來,要阿難尊者在他入滅後,叫所有的比丘都不要理睬(車匿),也不要邀請他參與任何事情。

佛陀入滅後,(車匿)領教到其他比丘對他的冷漠態度,開始後悔過去錯誤的言行舉止,也認清自己種下的惡行,因此向僧伽認錯致謝,從此以後他改變言行,並且在禪修時遵照指導,不久就證得阿羅漢果。

佛陀只有在一個人層勸不聽時,才會用比較強硬的方式讓對方發覺自己的錯誤,然後從這個錯誤中發現自己的盲點。

我們要先認清犯錯的本質,才不會害怕承認錯誤。

佛法是兩千多年前(悉達多)太子的覺悟過程,他看透了錯誤其實是讓我們成長的生長劑,他也教導我們不要逆自然法則而行,當我們犯錯時不需要生起責備或是強詞奪理的態度為自己狡辯,而是要把握當下,把這個錯誤變成讓自己駛向正確的指南。

當你靜心地道歉及請求原諒時,你的內在會湧起不可思議的力量,把你內心深處的陰影一一消除重見光明,讓你重生,讓你展現另外一個被人接受的光采。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部派佛教的成立。

最初期的佛教無論出家人或是在家居士,基於社會上有許多人敬仰佛陀,致使佛陀之外,連佛陀弟子也到處去宣揚佛教。

這一來,佛教主要在印度一帶擴展起來了。佛陀滅度後,佛教也能維持發展,致使佛教擴展到整個中印度。同時向西方和西南方向傳遞,最後幾乎到達阿拉伯海了。

信奉佛教的集團,以教團為中心到處聚集和形成,才會越來越發展。這樣一來,為了普及到一般民眾,佛教就參雜了印度的輪回思想,一面將佛陀上輩子的生涯編造出許多故事(本生譚),一面收集佛陀和佛弟子的骨灰放進塔里,形成了佛塔崇拜的習慣。

塔的崇拜;就是把塔建造得很精美,在門和欄楯上雕刻動人的裝飾。例如:菩提伽耶的遺跡、桑吉塔、帕佚脫塔等都是這樣建造出來的。

隨著教團的發展,自然有許多人來參與各類集團,而且成員份子形形色色,十分複雜。這一來,就表現出明顯的態度和立場了,結果形成保守派長老們,和進步派佛教徒的立場。前者想要僵持古代傳統,而後者人多勢眾,反而訴諸彈性,緩和某種程度的傳統作風,比較自由一些。

期間出現所謂(十事)的問題,那都是關於戒律的問題。尤其接受布施的時侯,到底可不可接受錢財呢?雙方成了很大的爭論。保守派認為不可以,而進步派卻予肯定了。

在這種情況下,保守派的長老們就在(毘舍利)召開700人的會議,舉辦一場自己所奉行的聖典結集。反之,進步派或改革派的比丘們也聚集一萬人,舉辦自己的結集,宣稱脫離原來的教團而另行獨立了。

前者叫(上座部),後者人數眾多,故叫(大眾部)。這一來,保守派與進步派就完全分裂了。而這叫做(根本分裂)。本來,佛陀滅度後以大迦葉為首而召開過聖典結集(第一次結集),而今(上座)與(大眾)兩派各自舉辦的結集,就叫(第二結集)。

世人以爲第二結集大約在第一結集以後一百年成立的,誠如前述,印度一向不太熟衷中央集權,當時到底有那些教團、比丘、比丘尼和信眾徒各地前來參加呢?令人非常懷疑。

發生了根本分裂後,又再而三發生分裂。在以後一百年裡,(大眾部)體系開始細分,接著一百年間,(上座部)系統也開始細分了,這叫做枝未分裂。兩者合計有十八部派的新成立和傳說;這些加上根本兩部,就稱為(原始佛教二十部),

跟後來興起的(大乘佛教)站在一邊,這次分裂大概在紀元前一百年前後就完畢了。

在諸部派裡,上座部系統的說一切有部(簡稱有部)、正量部、化他部、經量部、犢子部以及南傳的上座部等,都留下重要的資料。

阿育王;

紀元前327年,希臘的亞力山大大帝捲席了波斯帝國後,乘勢入侵印度西部,打敗印度軍,便在各處建築希臘系統的都市基礎,次年返回西方,客死於巴比倫途中,年僅33歲。

在那以前,印度從來沒有過統一國家的經驗,而今才趁這次外患的契機,好不容易看到民族主義的機運來到。

紀元前317年左右,摩竭陀國的(蔣陀拉古普達)在恒河平原推翻(南陀王朝),併吞鄰近諸國,而創建了孔雀王朝。

(蔣陀拉古普達)又從印度西北驅逐希臘人,同時打敗入侵的敘利亞軍,幾乎全印度建立了第一個大帝國。

(蔣陀拉古普達)的兒子(賓多莎拉)後來繼位,之後傳子給(阿育王)紀元前268年~232年時,孔雀王朝的聲聲勢達到巔峰。

(阿育王)即位後第九年,平定最後一個地方,東南沿海的(迦陵迦國),總算在整個印度半島建立了霸權。

那次戰役中,死傷補獲而被酷刑的人多達十多萬,甚至連與戰爭無關的一般百姓都慘遭傷害,讓他深以爲恥,於是成了虔誠佛教徒。他大力倡導一般的法,當作政治理念,而這也與佛法相通。

為了要讓廣大民眾了解這套政治理想,便詔勅在領土各處建立許多大石柱,也在國境磨平岩石的壁上刻出這項崇高信念,這即是著名的(阿育王碑文),其中一根現在仍存於印度邊界,大體上能解讀出來。

由於(阿育王)自願皈依佛教,才使佛教趁機擴展到全印度各地。之後,他又派王子(瑪希陀長老)去錫蘭,錫蘭人喜不自禁,十分歡迎,致使錫蘭成為(上座部)也叫(長老佛教)的一大中心。

(阿育王)不僅支援佛教,也同時保護婆羅門教、耆那教、阿吉維卡教等宗教。

這一來,印度各地都開闢完整的道路,路的兩邊植樹、挖井、建立倉庫、以備急需,設置布施場,救貧濟困,並設立醫院,挽救百姓,反正推行不少善政。

百姓目睹這樣強大的統一國家和理想的帝王,不禁額首稱慶,以為是轉輪聖王(普遍的帝王)的出現,而這個名詞也在佛教各處,以及印度教、耆那教的聖典上時有所見。

孔雀王朝日漸衰弱,到了紀元前180年左右就滅亡,致使印度又開始分裂了。

印度西北部有希臘另一批新人建立王國,其中非常強而有力的是(彌蘭陀王)紀元前160年左右,擁有從阿富汗到中印度的一片土地。表面上,他們信奉希臘諸神,實際上卻十分熱衷於佛教。

結果,(彌蘭陀王)曾跟一位(那先比丘)舉行問答,他們的對話一連兩天,到了第三天,國王終於成了佛教徒。

這段話有佛教的資料為憑,他們的對話叫做(那先比丘經)。期間,充滿希臘式的思維和印度的或佛教的思維,雙方互較長短,算是非常有趣的資料。

【歷史真相 9】

《世界末日》

很多對佛教稍微有認識的人都認同輪迴很苦,尋求解脫,但是,因為沒有理解清楚佛陀的教法而到處尋找名師或求神拜佛,反而會陷入另一種迷失的狀態中。

記得在2011年的時候,我在素食館裡無意中看到一位大乘法師在一個光碟裡介紹世界末日,這位法師很多人都認識,相當有名氣,他說:還有一年時間2012年12月21號將是世界末日,這個準確的消息是最大權威的美國太空總署發給他的報告,到時會死很多人,剩下一小部份的人會回到古代過大自然的生活,原因沒有電源了、沒有Gas了、沒有交通工具了…………

當時甚至有些(淨宗學會)的朋友被嚇得不知所措,儲蓄了很多糧食預防萬一。

到了2012年12月份,我一位(淨宗學會)的朋友深信這位法師的預言;世界末日還有一個星期就來臨了,

他開始焦慮不安,茶飯不思,到了12月20號那天晚上,抱著家人痛哭交代了許多遺言,讓我哭笑不得,就這樣他整個人被折磨得精神仿彿,臉容憔悴。

直到過了22號他才接受世界末日不會來臨的事實,所有的恐懼一掃而空,可以好好的睡覺。

他睡足精神之後問我:(為什麼這麼荒謬的笑話也會讓我被嚇得像等死的感覺)?

我回答說:(這些宗教催眠本來就是假的,只是你沒有看出破綻罷了)。

其實,許多的破綻在無明者或是已經被某些法師以宗教催眠得深信不疑的情況下,在他們眼裡是看不到的,不幸的是,有人即使過了恐懼期,卻仍然會對這些法師充滿信心,還會不停地自己製造合理化的方式來(肯定)自己對偶像的尊敬與崇拜,這一來,就永遠無法看清它們的本質是假的。

然而,稍微有悟性的人,被騙1/2次之後也會從恐懼和失望中發現他們的破綻。

切記,當你能看出這些宗教所使用的催眠手段都是假的,都有破綻時,你才是覺醒的人,然而,看透它們、看破它們,是我們覺醒人生的功課,

今天各位有緣遇上原始佛法的朋友們,不妨細心領悟這堂功課,當恐懼過去了,地球照常轉動,生活依然正常,你再去靜心觀照那個恐懼與催眠的謊言跑去那裡了?你自然必有所覺悟。

這些宗教催眠不知誤導了多少眾生,會讓人像瘋了一樣,執迷不悟地挖一個坑把自己活埋。

後來這位法師的預言演說,被香港電視節目當著笑話娛樂觀眾。

佛法,是向內自修並不是向外尋求,如果你是出對於佛像的尊敬,誠心禮佛叩頭是值得讚揚的,然而,如果完全不去靜心往內觀照,去找出問題的源頭,只是想透過頂禮叩頭,膜拜儀式、誦經、放生、素食來尋求解脫,那麼,這樣的行為無異是水中撈月,自欺欺人。

其實,任何問題都一樣,當我們接觸上了,最基本的,我們先要了解這個問題的推動力是什麼?

它的因緣組合是什麼?

只要對方所講解的與這方面完全沒有關係,那麼,就表示他越說越離題。

現代人學佛的盲點就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有許多人學佛越學越糊塗,連他自己本身也搞不清楚到底誰說的才是真實性?每個宗派都有他們的道理?

原因是他們忘了根本,忘了源頭,忘了佛教教主是(釋迦牟尼佛),

忘了查詢清楚印度佛教歷史真相,才會越走越遠。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法。

(法)在巴利文叫Dharma 由動詞Dhr而來,它的原意是(擔、保)。所以(法)即是保持人論秩序。那麼,它就用在規定、規範、慣例、義務、社會秩序,以及善、德、真理等意思方面。

依據錫蘭五世紀一位著名佛學者(普達哥薩氏)的註解,此字有屬性、教法、聖典、物等四種用法。

初期佛教的(法);有(五蘊)和(六入)說。

五蘊說的(蘊)字,意謂集合:

(1)色蘊;有形物,物質性的東西,肉體也屬於其中之一。

(2)受蘊;能感受一切事物的作用。

(3)想蘊;表像作用,即是意象的構成。

(4)行蘊;潛在的形成力,能動性的心理活動。

(5)識蘊;認識與判斷的作用。

這五項聚合才能形成人的自我,自我是無我,故有(五蘊無我)一詞。

(六入)建立在人類認識手段的區分這種基礎上,(六入)或稱為(六根)即是:

眼、耳、鼻、舌、身、意。

基於這些才生出六境(六種對象)來對應。

色、聲、香、味、觸、法。

之後把兩者合起來就生出(六識);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前面(六入)也叫(六內處),

其次為(六境)也叫(六外境),合稱(十二處),

加上最後六識叫做(十八界)界即要素。

緣起(十二因緣);

前面五蘊和六入說,發現佛教當初很擅長分析與綜合問題,而最典型的例証,恐怕是緣起了。

其實佛陀並沒有說過(十二因緣),佛陀只說緣起法,十二因緣是後人自作自編的文章,甚至現在有人演變成二十四因緣。

緣起說之一(十二因緣),被看作佛陀成道內容,但在初期佛經上發現不少因緣說遠比十二因緣簡單多了,在(阿含經)各處都有提到很簡單的緣起說,且沒有達到十二支。

日本(宇井伯綬博士)在這方面作了詳細的整理,若把十二因緣當作成道內容、顯然是後代編輯經典者的作為,我們可以從(阿含經)裡發現,反而沒有提及十二個因緣數目的緣起說,才是正確的記載。

(舍利弗)成為了佛陀弟子在經典上記載都一致:諸法因緣生,真理的悟得道者(如來)說出這些因緣,且也說諸因緣滅,偉大的修行人就這樣說過,這是從因生的一種因果規律,依據這種回答,才使舍利弗與目健蓮率領二百五十名弟子去投奔佛陀,果真如此,那麼,我們可以說緣起的思維是相當早的事。

雖然(緣起說)提到(緣)和(起),但初期佛典所說的緣起說,並沒有分十二支敘述,所謂緣起這種抽象的原理(跟後期的緣起說法有不同之處),它的意思單純指(緣)而已。

這裡可以理解的到,初期佛教的含義例如:緣起於A才會產生B。

同樣道理:B緣於A才會生起;離開A與B的緣起理論,不是初期佛教的說法。

慈悲;

在初期佛教裡所謂(愛)這個名詞無疑表示渴愛,即慾望或煩惱的根源而被人相當嫌棄。愛是自我中心,也常轉作憎怨之意,有慾望與佔為己有成份,這種情況下,初期佛教就排斥愛而改用(慈悲)一語。於是,世人把佛陀說法解析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行。

慈悲一詞,本來是把(慈)與(悲)兩個不同字結合起來,它意謂著憐憫、同情。

還要再解析慈悲可以再加上(喜)與(捨)。

喜是與他人或眾生同喜,

而捨是寧靜,縱使布施了也是很寧靜,不會期望對方回報,無條件的貢獻。

平等;

佛陀不會只對某些人說法,無論是誰,只要對方提出問題或訴苦時,都會給予適當的答复,親自實踐平等的教義。

當時印度社會流行人類不平等的(喀斯特)制度,佛陀不但不於理會,反而改變它的內容。也就是說;當時婆羅門被看作德高望重的人,但依佛陀看來,他們是因為出生於婆羅門家族背景,只有本人的行為表現才是正確的標準。

教團與實踐;

佛教僧團叫做(僧伽),這可能是最初有一群佛弟子追隨佛陀師尊而成立的,一個人的力量薄弱,若能以教團成員的身份,跟其他同修的佛弟子交往或交換心得,也能自動強化力量,和深刻的反省。

佛陀因為要領導大家涅槃,致使教團性質也是朝向這個目標,這一來,凡是投身於教團的人,就會全力以赴,追求智慧與邁向涅槃之道。

佛陀弟子有出家人與在家居士兩種,

出家男性叫(比丘),

女性叫(比丘尼),

在家男性叫(優婆塞),

女性叫(優婆夷),

比丘意謂著(行乞者),靠信徒的布施來生活,意謂(侍候者),侍候出家人,布施他們的衣食等生活,而且接受他們的指導,以上稱為(四眾)。

後來,隨著僧團逐漸廣大和發展,又有未成年出家人叫(沙彌),與(沙彌尼),

女性在出家前兩年則以學真女的身份渡日,加上上述的四眾,便共稱為(七眾)。

不消說,教團也是一種集團,期間一定要保持集團的秩序。這一來,就產生一套維持秩序的規律,叫做(律)。

關於這件事,不妨稱為隨犯隨制,這是由於破壞秩序的行為發生而製定出來的,後來就越來越複雜了。

若有人破律,當然有罰則,先在自己內心告白慚愧,更重時得在別人面前告白慚愧,倘若情況更嚴重時,就會被驅出僧團了,這些規則聚集起來叫做(波羅提木叉)。

律有上述的(他律)與(自律性)兩種,後者是自發地向內心發誓要遵守,一旦破戒,有過失或失誤要慚悔,它也不是特別相當罰則的東西。

在家佛教徒要遵守五戒;

(1)不殺生。

(2)不盜竊。

(3)不邪淫。

(4)不妄語。

(5)不飲酒。

【歷史真相 8】

《善意》

我曾經在網絡裡見過一段新聞,有一位老先生,他只要看到【歷史真相 8】

《善意》

我曾經在網絡裡見過一段新聞,有一位老先生,他只要看到有人亂丟菸蒂就會跑過去撿起來,並且遞給那個人一張傳單,傳單上面寫著他的親身經歷。

他說,早幾年前一個晚上,他抽到一半的菸放在菸缸上,自己在上網沒有留意的情況下,居然被四歲大的孩子拿去玩,還點燃了房間裡的床被燒起來引發火災,他左鄰右舍的房子都被燒光了,損失慘重,讓他一輩子都內疚,永遠無法彌補這次的過失,後來他發現即使再怎樣後悔也沒有用,還不如把握自己在生之年,好好地勸導那些抽菸的人,不要讓自己一時疏忽而造成無可挽救的悲劇。沒想到他因為這個(善意)的發心,結識了不少朋友。

我曾經迷失在佛教裡20年,以前是抱著(大乘佛法)的觀念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當一天,我發現原來在(大乘佛教)之前還有一段印度佛教歷史自己從來沒有發現到的,如夢中驚醒,恍然大悟,可想而知,我們學佛首先要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史是何等的重要,也是因為這個因緣使我感到非常後悔,原來自己這20年一直都在排斥,甚至毀謗著佛陀教義為小乘佛法,這種內疚與自責的情況下,我才會在網絡寫佛法,告知世人佛教歷史真相,希望能夠彌補自己過去的錯誤,我並不是存心搬弄是非,我所寫的都可以在印度佛教歷史裡查詢,如不屬實,隨時可以推翻我的所說,我不求名、不求利,只想喚醒迷途中的佛教徒,不要浪費時間在學習非佛所說的教義,身為佛陀弟子,跟隨佛陀的教誨才是正確的方向。

在這兩個月我會寫得比較辛苦比較趕時間,原因,我希望能夠在六月份把(原始佛法3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這本書寫完,雖然是比較辛苦,但是當我想到只要有人是因為看了我寫的佛法文章而回歸佛陀教義,就算是不吃不眠也是值得,如果沒有這樣的信念,恐怕寫出來的文章也無法真正達到喚醒眾生的效果。

其實,我們身在紅塵世間學佛,要有一個正確的方向勇敢面對人生各種挑戰與困境,無論身處任何環境中都能保持冷靜的狀態,這才是佛法修行的關鍵。

當我們無法冷靜心中充滿煩惱時,不要強求煩惱離開或消失,因為煩惱是讓我們看清真相的動力。

當我們接受煩惱,看清煩惱的本質,我們就可以從煩惱的束縛裡解脫出來,在我們心裡煩惱仍然存在,但是煩惱已經不是煩惱,只是一種大腦運作的過程,這時,煩惱就完全沒有它的威脅性質了,完全不起作用,不需要去壓抑或“煩惱”了。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涅槃)。

(涅槃寂靜)是三法印之一,涅槃譯自梵文,寂靜也是,兩者都表示佛教的理想境界。

當時,那些宗教家的理想與目的,不外追求安穩、安樂、幸福與不死。而理想的境界以(彼岸)來表示,它用來對應(此岸)充滿各種苦惱,因此,從(此岸)……現實開始走到(彼岸)理想境界。通常在印度哲學叫做(解脫)。

那就是說,在此岸互相交纏,彼此瓜葛,從這一切束縛下解脫,之後到達彼岸,正是印度哲學和一般宗教的最高思想。尤其,印度的輪迴思想很濃厚,一定對於這些感受很逼切、很深刻。

這種最高境界被佛教(耆那教亦然)稱為(涅槃),另一個漢譯叫(泥洹)、也有例子指它是一種(鎮住動搖)、(讓它鎮靜)的意思。

通常意謂(火焰熄滅)或(火焰消失狀態)。

佛陀入滅比喻涅槃如下列比喻:

不動搖的聖者,

安靜地消失之際,

像一個讓心安住的人,

既不呼氣、也不吸氣了,

以畏縮的心耐住苦痛。

那顆心的解脫,就彷佛燈火的熄滅。

(四聖諦與八正道):

諦在梵文叫(沙多亞)、巴利文叫(桑賈)本來從(存在)這個動詞造成的,轉用作(真理)、(真實)。諦或真理也稱為(聖諦),即神聖的真理(由聖者彰顯的真理)四諦亦稱為四聖諦。

(1)苦諦:不僅指人生是苦,一切眾生皆苦也。

(2)集諦:本來是(苦集諦),因(集)與(生)的意思一樣。或者解作原因。意謂苦是怎樣生出來的?人生即苦的原因何在?彰顯這件事的真理也。

依據諸經的解說,完全來自於渴愛(慾望)。渴愛是指喉嚨發幹的人極想喝水的狀態,所謂煩惱即是其中之一。

的確,人在許多情況下都會受到慾望的影響。渴愛常常被分為三種:

欲愛(感覺與情慾性的慾望),

有愛(要永續生存的慾望),

無有愛(要繼續生存的慾望)。

(3)滅道諦即是(苦滅諦),由上述的(集諦)獲悉苦的原因,於是,就要斷棄渴愛,讓心自由自在,進入最高理想的涅槃境界,也就是實現涅槃的真理。

(4)道諦即是(滅掉苦惱的道諦)。稱作現實的實踐活動,這可分成下列八種:

(1)正見:正確看法。如實看到,自己認識四諦。

(2)正思:正確思考。

(3)正語:正確言語。

(4)正業:正確行為、實踐。

(5)正命:正確生活。

(6)正精進:正確努力。

(7)正念:正確思念與注意力,心正確注視。

(8)正定:正確精神統一。冥想、禪定。

以上八項叫(八正道),等於佛教的實踐基礎。

(中道):

佛陀在王子時期的生活快樂無比。出家之後,有過六年苦行的經驗,而那段苦行幾乎讓他喪命。他放棄了樂行與苦行生活,這叫做不苦不樂的中道。樂行是另一回事,苦行原來的目的在開悟,雖然當著開悟的手段,但是,這個手段不知不覺被人看作目的,佛陀依據自己的實際體驗而放棄樂行與苦行,而選擇了兩者之間的中道。

世人往往選擇某種極端,因為這樣才容易全力去實踐。處在這條狹窄的極端中,企圖抹殺一切自己注意不到的東西。極簡單的價值判斷於是生焉,只有慢心與執著。這樣容易成為圖式性的東西(忽視人性)。例如:財富、名譽、權勢、意識形態等,以為靠它能解決一切,很牽強地企圖去解決一切。一旦遭遇挫折,發覺自己徹底失敗時,便走向另一種極端,與前者完全相反,即反其道而行也。有人亂丟菸蒂就會跑過去撿起來,並且遞給那個人一張傳單,傳單上面寫著他的親身經歷。

他說,早幾年前一個晚上,他抽到一半的菸放在菸缸上,自己在上網沒有留意的情況下,居然被四歲大的孩子拿去玩,還點燃了房間裡的床被燒起來引發火災,他左鄰右舍的房子都被燒光了,損失慘重,讓他一輩子都內疚,永遠無法彌補這次的過失,後來他發現即使再怎樣後悔也沒有用,還不如把握自己在生之年,好好地勸導那些抽菸的人,不要讓自己一時疏忽而造成無可挽救的悲劇。沒想到他因為這個(善意)的發心,結識了不少朋友。

我曾經迷失在佛教裡20年,以前是抱著(大乘佛法)的觀念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當一天,我發現原來在(大乘佛教)之前還有一段印度佛教歷史自己從來沒有發現到的,如夢中驚醒,恍然大悟,可想而知,我們學佛首先要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史是何等的重要,也是因為這個因緣使我感到非常後悔,原來自己這20年一直都在排斥,甚至毀謗著佛陀教義為小乘佛法,這種內疚與自責的情況下,我才會在網絡寫佛法,告知世人佛教歷史真相,希望能夠彌補自己過去的錯誤,我並不是存心搬弄是非,我所寫的都可以在印度佛教歷史裡查詢,如不屬實,隨時可以推翻我的所說,我不求名、不求利,只想喚醒迷途中的佛教徒,不要浪費時間在學習非佛所說的教義,身為佛陀弟子,跟隨佛陀的教誨才是正確的方向。

在這兩個月我會寫得比較辛苦比較趕時間,原因,我希望能夠在六月份把(原始佛法3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這本書寫完,雖然是比較辛苦,但是當我想到只要有人是因為看了我寫的佛法文章而回歸佛陀教義,就算是不吃不眠也是值得,如果沒有這樣的信念,恐怕寫出來的文章也無法真正達到喚醒眾生的效果。

其實,我們身在紅塵世間學佛,要有一個正確的方向勇敢面對人生各種挑戰與困境,無論身處任何環境中都能保持冷靜的狀態,這才是佛法修行的關鍵。

當我們無法冷靜心中充滿煩惱時,不要強求煩惱離開或消失,因為煩惱是讓我們看清真相的動力。

當我們接受煩惱,看清煩惱的本質,我們就可以從煩惱的束縛裡解脫出來,在我們心裡煩惱仍然存在,但是煩惱已經不是煩惱,只是一種大腦運作的過程,這時,煩惱就完全沒有它的威脅性質了,完全不起作用,不需要去壓抑或“煩惱”了。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涅槃)。

(涅槃寂靜)是三法印之一,涅槃譯自梵文,寂靜也是,兩者都表示佛教的理想境界。

當時,那些宗教家的理想與目的,不外追求安穩、安樂、幸福與不死。而理想的境界以(彼岸)來表示,它用來對應(此岸)充滿各種苦惱,因此,從(此岸)……現實開始走到(彼岸)理想境界。通常在印度哲學叫做(解脫)。

那就是說,在此岸互相交纏,彼此瓜葛,從這一切束縛下解脫,之後到達彼岸,正是印度哲學和一般宗教的最高思想。尤其,印度的輪迴思想很濃厚,一定對於這些感受很逼切、很深刻。

這種最高境界被佛教(耆那教亦然)稱為(涅槃),另一個漢譯叫(泥洹)、也有例子指它是一種(鎮住動搖)、(讓它鎮靜)的意思。

通常意謂(火焰熄滅)或(火焰消失狀態)。

佛陀入滅比喻涅槃如下列比喻:

不動搖的聖者,

安靜地消失之際,

像一個讓心安住的人,

既不呼氣、也不吸氣了,

以畏縮的心耐住苦痛。

那顆心的解脫,就彷佛燈火的熄滅。

(四聖諦與八正道):

諦在梵文叫(沙多亞)、巴利文叫(桑賈)本來從(存在)這個動詞造成的,轉用作(真理)、(真實)。諦或真理也稱為(聖諦),即神聖的真理(由聖者彰顯的真理)四諦亦稱為四聖諦。

(1)苦諦:不僅指人生是苦,一切眾生皆苦也。

(2)集諦:本來是(苦集諦),因(集)與(生)的意思一樣。或者解作原因。意謂苦是怎樣生出來的?人生即苦的原因何在?彰顯這件事的真理也。

依據諸經的解說,完全來自於渴愛(慾望)。渴愛是指喉嚨發幹的人極想喝水的狀態,所謂煩惱即是其中之一。

的確,人在許多情況下都會受到慾望的影響。渴愛常常被分為三種:

欲愛(感覺與情慾性的慾望),

有愛(要永續生存的慾望),

無有愛(要繼續生存的慾望)。

(3)滅道諦即是(苦滅諦),由上述的(集諦)獲悉苦的原因,於是,就要斷棄渴愛,讓心自由自在,進入最高理想的涅槃境界,也就是實現涅槃的真理。

(4)道諦即是(滅掉苦惱的道諦)。稱作現實的實踐活動,這可分成下列八種:

(1)正見:正確看法。如實看到,自己認識四諦。

(2)正思:正確思考。

(3)正語:正確言語。

(4)正業:正確行為、實踐。

(5)正命:正確生活。

(6)正精進:正確努力。

(7)正念:正確思念與注意力,心正確注視。

(8)正定:正確精神統一。冥想、禪定。

以上八項叫(八正道),等於佛教的實踐基礎。

(中道):

佛陀在王子時期的生活快樂無比。出家之後,有過六年苦行的經驗,而那段苦行幾乎讓他喪命。他放棄了樂行與苦行生活,這叫做不苦不樂的中道。樂行是另一回事,苦行原來的目的在開悟,雖然當著開悟的手段,但是,這個手段不知不覺被人看作目的,佛陀依據自己的實際體驗而放棄樂行與苦行,而選擇了兩者之間的中道。

世人往往選擇某種極端,因為這樣才容易全力去實踐。處在這條狹窄的極端中,企圖抹殺一切自己注意不到的東西。極簡單的價值判斷於是生焉,只有慢心與執著。這樣容易成為圖式性的東西(忽視人性)。例如:財富、名譽、權勢、意識形態等,以為靠它能解決一切,很牽強地企圖去解決一切。一旦遭遇挫折,發覺自己徹底失敗時,便走向另一種極端,與前者完全相反,即反其道而行也。

【歷史真相 7】

《情執》

有一個佛教故事是這樣的:

有一位小僧人出家多年,依然常常想起在家的年邁父母,他為此感到困惑而且內疚(為何我擺脫不了這些俗念?難道我終究是個無法放下紅塵俗世的凡夫)?

為了擺脫思念的糾纏,他準備了一根小針,每當想起父母時,就用針刺一下自己,希望藉用痛苦來忘掉思念親情。

當他的師傅發現了這件事情,將他叫到跟前來:(你用這個方法可以忘了思念父母嗎)?

小僧搖搖頭說:(不但沒有,還與日俱增,也許因為害怕想起父母,結果父母的掛念反而一直擱在心裡)。

師傅繼續問:(為什麼你害怕想起)?

小僧不安地說:(每當想起兩老孤苦無依,便有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真的很難平靜下來靜心修行)。

師傅聽後卻微笑著說:(很好,很好,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世間唯行善與盡孝不可等)。

這時這位師傅跟小僧人說:(我馬上給你還俗回家善盡孝道,直到父母離世,否則,不可以再次出家)。

多年後,小僧人的父母都相續離世了,他回到寺廟要求出家,這時他問師傅:(師傅,當初你為何要我還俗回家)?

師傅反問他:(你現在可忘了父母)?

小僧人笑了笑:(親情豈能說忘就忘?但不刻意去忘,也不刻意去想,因此可以說沒忘,卻也可以說忘了)。

故事中小僧人的心境轉變,正是他從原本的壓抑情感,到最後把想做的事情完成的呈現。

許多人在這方面用錯了方式,假設:他的師傅不曾給小僧人還俗回家侍奉父母的責任,只怕再過十年,甚至一輩子,這份遺憾仍然留在小僧心中,反而成為他日後修行的障礙。

在現實生活中有許多的年輕人,遇到感情波折的問題就痛不欲生,有些人跑去出家,或傷心難過,但無論出家或是傷心難過,問題難道解決了嗎?絕對不會,事實上,問題仍然存在。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到寺廟裡要求出家,原因他剛離婚了,他說他已經看破紅塵,決定出家修行,但出家不到一個星期就吵著要還俗了,他說,寺廟雖然稱為佛門清淨地,但他卻無法清淨,又要念經又要打坐,讓他很心煩氣躁。

我卻知道讓他心煩氣燥的不是這些問題,而是他的內心無法平靜。

修行的心境並不在於身體出不出家,而是內心能否明白自己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生命中的一個過程,一個經歷,再從這些事物去產生感觸、思考、進而超越,得到自己獨一無二的體驗。

佛法對於情感方面的看法,就是六根接觸六塵的效應,絕不是叫我們不碰不沾,杜絕後患,相反的,希望我們在這個紅塵世間能夠勇敢的去體悟,並從中體悟出(為與不為),(覺醒與沉迷)之間的差異。

所謂擺脫情感問題,並不是要我們冷酷無情的對待,而是在教導我們,認清自己身為人,就確實會有生離死別,悲歡離合的情感反應,然後,問明白自己為什麼需要?這樣才能夠明白因由的進一步看清、超越這些情感問題的束縛。

情感問題絕不是洪水猛獸,而是助人解脫的必經之路。如果沒有情感世界就沒有解脫的可能,畢竟,解脫是因超越情感世界而來。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7》

在佛陀弘法時代可說是百家爭鳴,多姿多彩,大體上可以綜合成為六十二種見解,其中有下列的諸項疑難很流行:

(1)世界是常住。

(2)世界是無常。

(3)世界是有邊。

(4)世界是無邊。

(5)身體與靈魂是合而為一。

(6)身體與靈魂是分開。

(7)人格成就者(如來)死後還存在。

(8)不存在。

(9)存在又不存在。

(10)不存在又非不存在。

以上諸項問題叫做(十難)。

之後又有(十難的變形出現):

(一)既是常住也是無常。

(二)既非常住,也非無常。

(三)既是有邊也是無邊。

(四)既非有邊,也非無邊。

再加這些合稱為十四難(這些顯然是十難的變形)。

揭示(十難)的經典,巴利文與漢譯合計有二十種,光是漢譯的(十四難)就有六部,還有敘述其中一部,再加上變形的內容者,共有五十三種之多。

佛陀有過多次被人問到這些難題,但是,佛陀常以(無記)對付,也就是不作答。

那麼,為什麼不回答呢?原因是,這些都是說不完的形而上學問題,佛陀說:(我以不肯定答說的方式讓你們明白我所以不肯定說的原因………我不肯定答說(世界是常住)之類的問題,為何我不肯定答說任何一個答案呢?原因是,這種問題根本與目的無關,既不能當作清靜修行的基礎,也不能讓人厭離世俗性事物和慾情,更不能使人制御煩惱,或使人內心平靜,獲得智慧,以至涅槃境界)。

還有些佛經提到一則有趣的比喻(毒箭)。

假如有人被毒箭射傷叫苦不迭。這時侯,他的親友們就要送他去找醫生,不料,受傷者卻說:(到底射我那個人是王族呢?婆羅門呢?庶民或是奴隸呢?如果不弄明白,就別把這支箭拔出來。

如果不明白對方的姓名,也別把箭拔出來。

如果不明白對方是高個子、或矮個子、中等身材、還有他的皮膚是黑色、黃色、或金色、他是何方人氏?他用的弓是普通、或強勁的呢?

弦、箭和羽毛的材料是那一種?

箭的形狀怎樣呢?

若不弄明白這些,那就別拔出那支毒箭。

這一來,受傷者還沒有弄清楚以上的答案時,就一命鳴呼了。

同樣道理、如果有人說:(師尊倘若不肯解答我的問題,世界是常住,或不是常住?那麼,我就不想向師尊修習清靜行)。

兩者的情況完全一樣,這一來,由於完成修行的師尊不肯作答,致死那個人死了。

所以,佛陀排斥這種脫離實踐,無益身心清淨的爭論。

(三法印):

(法句經)裡面有這句偈語:

一切存在物是無常的。

一切存在物是苦。

一切存在物是無我的。

由此可見,用智慧觀照時,才會厭離諸苦,而才是邁向清淨之道。

所謂三法印,即佛法被印證之意,不僅出現於(法句經)上,也在原始佛教經典上屢見不鮮。

漢譯是:

諸行無常、一切皆苦、諸法無我。

不久,在三法印後再加上一句:涅槃寂靜。

這意謂涅槃是柔和平靜的世界,這一來反而成為四法印,不過,後人把(一切皆苦)除去,才變成其餘的三法印。

三法印就是強調其間(一切皆苦)。

這顯然是正視(苦的現實)的態度,等於三法印的出發點。它通常是指(苦、集、滅、道)等四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如果詳加調查初期佛教經典時,肯定這句就是談(苦)。

如果再追根究底,那麼,我們必須思考佛教到底是怎麼起來的?這個起自佛陀的成道。

但若再往上追溯時,根源在佛陀的出家(當時還沒有成佛)。

那麼,出家又因何而起呢?誠如許多佛陀傳所說,佛陀出身為王子,從小就沒有在物質和肉體上吃過苦頭,反而生長在安定祥和的環境,每天過著應有盡有的快樂生活,那麼,他為何舍棄地位,拋棄妻兒和一切,跑去出家呢?

佛陀傳記添加(四門出遊)的故事。

原來他在東西南北四個城門看到老人、病人、死人和出家人,結果引發他深刻的反省,以致走向出家的這條路上。

只有老、病、死等,眼睜睜等(苦)惱的問題。

不論肉體多強健,生活多麼快樂,環境多麼舒適,老、病、死所象徵的(苦)對於一切芸芸眾生都不能避免,苦就是這個情狀。

天下人類或一切眾生所擁有的東西,縰使不願意、不希望,或想盡辦法逃避也逃避不了,仍然不能永遠常在,而這就是(苦的實狀)。同時,這是佛陀覺悟的內容,若再追根究底,那也是他出家的根源。

2021年12月2日 星期四

【歷史真相-6】

《貢獻》

一九七九年若貝爾和平獎得主特蕾莎修女,除了照顧貧窮、弱勢的人們,她更專注於為那些快要死亡的窮人服務。她會去接回那些被遺棄在水溝旁、垃圾堆、馬路邊奄奄一息的人們,讓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程能够得到最適當的照顧,她并没有給他們金錢或精致的享受,而是讓這些可憐的人得到温暖和安慰,她給了這些人應有的愛和身為一個人的尊嚴。
據說在她照顧下死去的人們都带着笑容離開,這些人完全忘了之前遭受的痛苦,他們感受到(特蕾莎修女)安詳溫暖的愛心,心满意足地離開這個世界。
1997年9月,當(特蕾莎修女)去世時,印度政府為她舉行國葬,全國哀悼两天,成千上萬的人冒着傾盆大雨走上街頭,為她的離去流下了哀傷的眼淚,他就是被譽為“活聖人”的特蕾莎修女。
1979年授予她的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獎詞說:“她的事業的一個特徵就是對最孤獨的人、最悲慘的人、濒臨死亡的人得到尊重,都從她的手中接受到了不含施捨意味的同情,接受到了建立在對人的尊重之上的同情。”
泰國聖僧(龍婆坤)在泰國建造了四百多間佛寺,還有醫院、學校、救火局、警察局………他自己本身却一生人連拖鞋也没有穿,無論在森林修行或是從森林出来之後弘扬佛法,到處帮助窮人,就是赤脚走路,全泰國人民都非常尊重的一位慈悲老和尚,泰皇也被他的行善而感動了,專程乘直升機過去Wat Ban Rai 参拜這位慈悲老和尚,還特别建造了一座博物館記念他老人家,這是泰國有史以来唯一国家建造博物館紀念的僧人。
記得有一次,他老人家問我:(Jack,你知道我們来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嗎)?
一時之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好很尊敬的問師傅說:(師傅,徒兒不知道該怎樣做?愿師傅教導)。
(龍婆坤)很慈悲的跟我說:(Jack,記住,我們来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貢獻)。
我永遠都會記得恩師的訓話。
當我們帮助人的時侯,要知道我們并不是在帮助人,或为為了能够得到任何目的與利益,而是順着内心與生俱来的自然需求,發至内心的慈悲喜舍,我們并没有因為貢獻了而失去任何東西,它不像一般的反光總是弱於光源,相反地,它回到我們身上的時侯,反而會更加的輝煌燦爛。
這更加輝煌燦爛的光,并不是祈求有任何實質上的讚揚或金錢,而是感受到困苦者的全心感谢,以及煩惱被拔除後的輕鬆自在。
其實,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在我們身邊作出貢獻的人無處不是,慈悲無所不在,甚至,我們也可以變成慈悲與貢獻的一份子。
《印度佛教歷史介》
大體来說,初期佛教的資料有經藏、律藏和論藏,為了要明白佛陀思想,最重要的是經藏,其他可以来自律藏,而論藏屬於注解,不妨放在一邊。
經藏收集了佛陀及佛弟子的言行,而律藏主要是教團規範。但是,眼前編輯的情況是以阿育王前後为主,直到紀元前後為止。
通常,佛陀是不同場合、時間和對象而說(學術名詞叫觀機逗教),而且幾乎都是對話,向一大群對象說,或讓他們說,自動列舉許多比喻回答,而使對方能够理解。佛陀自己倒不曾發表過特定的教理,或有什麼講演,且無意建立特定的思想體系。
凡曾經接觸過佛陀的人,因時因地不同,都綜合了自己對佛陀的言行舉止,佛陀最後二十五年左右幸好有阿難侍候,才能留下不少(阿難)的記憶資料。
佛陀入滅後,大迦葉召集500名佛门的卓越弟子,在王舍城郊外,各自道出自己的記憶而綜合起来,尤其,阿難谈論(藏經),優婆離談(律藏),而舉行一次所謂經典結集,不過,當時成立的所謂經典不能保证原原本本承傳後世,且後世流傳的經藏與律藏更不能保證是當年所聚集的全部(尤其律藏不乏後世附加的内容)。縱使當時收集了許多聖典,但也一定在當時和後来遺漏了不少。
經藏的談論經歷好幾代,其間,據說也曾從九部、十二部等形式开始編輯,然而那些在今天也只留下名稱而已。其間為了方便記憶,有些被簡化、或韻律化,或把同一件事情反覆說明,甚至附上其他内容,或整理成系統。
例如:宇井伯綬博士在這方面作了詳細的整理,一般人說佛陀成道時有十二因緣說,其實那只是(緣起),在(阿含經)各處都提到很簡單的緣起說,且没有達到十二支。
所以,若說佛陀當時已經悟到(十二因緣),顯然是後世的說詞,畫蛇添足,不勝枚舉。
佛陀出家在於他發現人生的許多問題,結果,他找到了最基本很究竟的解決之道,一言以蔽之,他發現了(法),若人生不能依據自己的意志得到解脫,自然就會(苦惱),之後思考如何解决它,不管怎樣,反正初期經典列述許多内容,無疑出自後世經典編輯者的想法。
流傳到今天的經藏,以巴利文本最完整,但漢譯也含有古老的内容,故一定要参考對照。幸好在巴利文五部中有四部可以跟漢譯四阿含相應。
不過,其間有不少無法相符的部分。漢譯四種(阿含經)各来自不同部派,斷斷繼繼弄成四部(只有雜阿含經有其他譯本)。
巴利文(長部)~漢譯(長阿含經)=由較長文章組成。
巴利文(中部)~漢譯(中阿含經)=中等長度的文獻。
巴利文(相應部)~漢譯(雜阿含經)=大部份為短小經文。
巴利文(增支部)~漢譯(增壹阿含經)=被以上編輯漏掉部份。
尚有巴利文里有所謂小部,也包括十五部經典,其中也有一部相當於漢譯的經典。
在小部里特别重要的有:法句经、經集、感傷偈、如實語、長老偈、長老尼偈、本生譚。
以上這些都不能等閒視之。
巴利文印度古代中西部一带的方言。但是佛陀常用摩竭陀國語,等于現代的一般用語。摩竭陀話是古代印度中部,毋寧說是印度東部的方言(現在没有一個地方沿用摩竭陀話的原版)。
随着佛教的廣大,摩竭話的文獻就跟着轉為巴利文語了(摩竭陀語和巴利文比較接近)。
若要追溯巴利文佛經的来源,便要提及阿育王時代,那位阿育王的兒子(瑪希達長老)把佛教傳到(錫蘭)的緣故,雖然,當時也是口誦傳承,但怕重要的經典會消滅,便在紀元前一世紀左右抄寫下来。

2021年11月28日 星期日

【歷史真相 - 5】


《扭曲歷史》

當我們選擇要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歷史之前,我們要留意一個問題,我們所看的這本印度佛教歷史的作者是誰?有些大乘法師也在寫印度佛教歷史,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信仰而歪曲了歷史真相,例如:他們在内容里介紹得很清楚,大乘佛法是佛陀入滅後幾百年才出現的宗教,但是到最後他們却說大乘佛法被承認了,那麼,問題出現了,

請問:是誰批准的?

這麼重要的問題,相信除了(釋迦牟尼佛)有資格批准之外,誰也没資格批准,那不是前後矛盾嗎?在歪曲事實真相嗎?

所以我們不可以看這些有宗教偏見人士所寫的歷史書籍,我們要選擇看日本人寫的、英國人寫的、或是德國人寫的,他們没有宗教偏見,只會把所記載的事情保持中立態度寫出来,讀者就不會被誤導了。

活在世間的人們,最苦的,莫過於自己陷入苦海中而不自知。

佛陀是人,也曾經是個和我們一樣被煩惱和焦慮所困擾的人,他能發展出不可思議的究竟智慧,徹底讓自己從妄想和痛苦中解脫出来,也就是說,人,是覺悟解脫者的前身,可以透過人生經歷體悟到無常的變幻莫測…………一切都只不過是暫時性的存在,而佛陀就是我們的生命導師,他教導我們如何增長智慧,看清實相,讓我們從煩惱痛苦中解脫出来。

佛陀的教誨只想站在現實的立場来解决現實中的苦惱。這意味着佛陀的教誨無疑是面對現實主義。

這里所說的現實主義者,并非跟今天現實社會,那種功名利祿主義結合的東西,也不是迷戀現實的現實主義。完全不是這些,而是引導徹徹底底活在世上满懷苦惱、受困於欲望的人,如何在現實世界里面,完成怎樣消滅苦惱,超越欲望,當然不是靠祈求或是頭腦在妄想,而是如何能够看透生命本質,然後自己努力實踐,全力以卦。

現實的實践只有靠覺醒與自救,這才是一切的根本,也是基礎。

然而,無論某些經典里如何神化佛陀,他依然不是神、不是萬能的上帝,佛陀也不會教导我們念什麼佛菩薩的名字,就會有神仙或是有佛菩薩從天而降来打救我們,而是要我們知道如何自救的真理。

他深深的體會到,每個人都能够像他一樣,從痛苦煩惱中解脫出来,而解脫的那把鑰匙不在他身上,更加不會在其他的佛菩薩身上,而是在我們自己手上。

很可惜很多人不愿意接這個事實,寧可相信一些挂上(佛教)名字的神话故事,却否認了真正佛陀的教法,眼見許多自認為是(佛教徒)的人士,却對自己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的一生事蹟有如坐井觀天,對佛陀的教法完全誤解,豈不是學佛越學越糊塗了嗎?

佛陀是教導我們自救的覺悟者,只要我們愿意接受佛陀的教誨,先從自己的夢幻泡影中醒過来,把自己的成見先放下,睜開沉睡了幾十年的眼睛,從新認識佛陀一生的事蹟,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史流程,我們就不會浪费時間,盲目探索,甚至越走越遠,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初轉法輪。

佛陀說法叫轉法輪,(輪)是指一位帝王統治世界的象徵,法輪即是最高的真理。還有輪也意味到處能行,而轉動這個輪,也意味最高真理要公諸於世。佛陀說法即是轉動一切法輪,而最初說法稱為(初轉法輪)。

關於初轉法輪,也有一部單獨的經典叫(初轉法輪經),這方面的傳承資料多達二十種以上;其間都幾乎記載中道、四聖諦、八正道、無常、無我、苦等三法印的說法。

初轉法輪是一次契機,之後佛陀才開始向芸芸眾生宣言教法。直到八十歲入滅以前,他的教化地區都以恒河流域為主的中印度一带,實際上持續了四十五年之久。

波罗奈城有一位長者的兒子叫(耶舍),聽了佛法收益良多。不久皆同五十位朋友来聽教,最後,他們都紛紛出家做佛陀的弟子。

佛陀離開波罗奈城,前往自己成道的地方伽耶,結果在那里遇到拜火教的首領(優樓頻羅迦葉、那提迦葉、迦耶迦葉)等三兄弟。他們後来各自率領五百名、三百名,和二百名弟子投奔佛陀,統統成了佛弟子。

之後,佛陀到了摩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國王婆娑罗頻羅王也皈依佛陀,并捐增一座竹林精舍,它位在王舍城入口的外側(频婆娑羅王不久被兒子阿闍世幽禁,但後来連阿闍世也做了佛教徒)。

當時,王舍城住了一位外道叫(珊闍耶),也属於六师外道之一。他擁有兩百五十位婆羅門徒眾,其中有舍利弗、目連兩人。

一天,舍利弗被五比丘之一的(阿說式)譯名為(馬勝)的儀態端莊所吸引,便問他師法何人!對方答說釋尊,用時簡述佛陀的教法: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

舍利弗一聽也開了法眼。馬上告知好友(目連),兩人偕同五十位門徒走訪佛陀。結果也都成為佛弟子。舍利弗的智慧超群,目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兩人都比佛陀先入滅,但他們都有偉大的影响力。

不久,大迦葉也加入佛團了,他過著簡朴純潔的生活,被稱行法第一。佛陀入滅后,他召集經典編輯會議,功不可沒。

接著,佛陀回到故鄉(迦昆羅衛城)也讓釋迦族五百人皈依。包括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難陀),

自己出家前生下的兒子(羅睺羅),

理發師(優波離),

堂弟(阿難)等人也出家跟随佛陀。從此以後阿難侍候佛陀長達二十五年之久,忠心耿耿。

當時有一個大國叫(喬薩羅國)跟(摩竭陀國)對立,而釋迦族原来隸屬於(喬羅薩國)。佛陀走訪(喬羅薩國)後不久,國王(波斯匿王)也成了虔誠佛教徒。

該國首都舍衛城有一位(须達多)長者,他樂施好善,故被稱為(給孤獨長者)。他向波斯匿王的祗陀太子買下一大片土地来捐贈給佛陀,那就是(袛園精舍),簡稱為(祗園)。

雖然,佛陀到處游化,馬不停蹄,没有一個固定住處,只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和舍衛城的(祗園精舍)住得最久。尤其雨季的安居也多半住在這兩處。

至於有無女佛弟子,則不大清楚。但依經典記載,則有佛陀的姨媽(摩訶波闍波提),妻子(耶输陀羅),须達多長者的長媳(司嫁達,波斯匿王的夫人(未利),等都成了尼僧,或虔誠的在家女信徒。

佛陀一生走動的范圍,大體上在菩提伽耶,從王舍城到帕特拉、迦尸城、迦毘羅偉這條線,西從波羅奈、舍韋城、柯桑毘一带。

【歷史真相 4】


《原始佛法》

原始佛法一直以来都是被人誤以為與現代社會已經完全脫節的宗教,只適合森林里的僧人修行。

我會把原始佛法带入現實生活中,讓大家能够体體會得到,我們該怎樣面對生活上的種種挫折與猶疑?如何發揮佛法的智慧。

另外一個原因,我要考慮到的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看歷史,即使是有興趣看歷史,若是整本書只是介紹佛教歷史,相信看1/2次就已經完全了解,没必要再重覆去看,歷史只是告訴我們真相,不會讓我們增長智慧,那麼,這本書的價值就只是介紹歷史真相而已。

要如何將佛法带入現實生活中?就是我們每一刻,每一個當下,而不是只有静下心来念佛號、抄經、舉辦法會做這些與佛陀教導毫無關係的事情,而是我們在這個红塵世間如何處事待人,去體驗人生各種不同的滋味與感受,進而從中得到智慧和體悟,這才能領悟到佛法的本質,才能增長智慧,即使讀者每隔一段时期重覆再看文章時都會有不同的感觸,不同的啟示,之後才介紹佛教歷史。那麼,這本書的每一篇文章我將會分為两段介紹,前面一段與大家分享在現實生活中要如何運用佛法面對問題,後面一段才介紹印度佛教歷史就會有雙重意義。

我曾經見過一些人,學佛學了幾十年,最後却得了憂鬱症,有些甚至做出違反佛陀教義的行為而不自知,使到自己終生愧疚,耿耿于懷,這就是“誤把馮京当馬凉”的下場。

去年有一位網友寫信息給我說,他在網絡看見一篇報道;有一位禅宗的老法師,他一生人講經說法,而且還寫了幾本關於禅宗的書籍,但是到了晚年却突然間反常。

老法師說,他很後悔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現在已經是為時已晚,無法彌補自己的錯誤,從現在開始不再講經說法,而且把自己所寫過的書籍全部拿去燒掉,即使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愿再說,Jack,你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回答說:(知道,這位老法師到了晚年才發現印度佛教歷史的真相,原来自己這幾十年来所弘扬的都是非佛所說,都是違背佛陀教義的事情,在誤人誤己)。

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在說誰?在這里我不便直接把這位老法師的名字指名道姓的寫出来。

這件事情给我們很大的啟示,當一件事情發生矛盾時,而我們还没有完全理解真相之前,最好不要亂說話,誰是誰非是要證據确實来證明,并不能只看外表、猜測、或是誰的口才好,誤聽一面之詞,我們一定要徹底地了解真相,有事實證明才作出决定,這是處事待人的基本原則。

學佛亦复如是,當我們還没有徹底了解清楚印度佛教歷史流程之前,千萬千萬………不要勸人學佛,或是講經說法,也許你并不是造福人群,而是在誤導眾生,導致嚴重性的破壞佛陀教義。然而,當一天你發現真相時,即使后後悔一辈子也難以彌補你的過失,可想而知任何事情的真相是何等的重要。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之》

六師外道。

在原始佛法的經典上,估計這些新興思想共有六十二家,同時提到他們的概略内容。還有一種耆那教也跟佛教在同一時代出現,且一直發展下去,他們說當時有三六三種見解,以下不妨介紹一下最重要的六位思想家,他們算是一大群思想家出乎其類,拔乎其粹者(佛教稱他們為六師外道)。

(1)富蘭那Purana Kassapa  出身奴隸家庭,逃离主人的途中,衣服被搶走,從此以後過着祼體生活了。依他看,凡是剝奪别人的生命、讓人悲痛、折磨别人、侵犯别人家庭、盜竊、驅逐、通奸、撤謊等行為,一點兒也不算作惡,且也没有惡報這回事;反之,布施,克制自我,說話誠實等行為,既不會生善,也没有善報。他是一2極端的道德否定論,或無道德論者。

(2)阿耆多Ajita Kesakambalin 徹底唯物論者。他認為只有地、水、火、风四種元素才是實在,而人類也是由這些元素组成的。只要生命存在一天,這四種元素就能結合一天。一旦生命終止,這些元素也跟着分解掉。人死了什麼都没有,當然連靈魂灵這種東西也不存在。因為死後一了百了,既無善業,也無惡業,所以無任何果報可言。若渴望果報而行布施或祭祀,統統都没有用。與其這樣,不如追求現在的利益與快樂才對。他的主张跟唯物及快樂主義緊緊相連,故叫做現世主義~刹那主義。這種想法到處都有,也一直存在著。在印度,這派叫順世派。

(3)迦旃延Pakudha Kaccayana 他主张七項要素,即是除了阿耆多的唯物論及四種元素之外,再加上苦、樂、生命(靈魂)等精神性要素。依他看,這些要素既不能制造什麼,也不能生出什麼,乃是不變與安定的存在,但不是七種元素的集合。例如砍殺一個人,只不過是刀劍穿插於這七種要素的間隙,一塊一塊掉下来。可見這也跟道德否定論或快樂主義相通的。

(4)未伽梨Makkhali Gosala 他加些要素的數量,主张十二要素說。不過,他的思想出自一種宿命論,故在这方面馳名。他說一切既非有,亦非無,全部是無缘無因,到處都無控制力,也無意志力,一切變化都由某個人来决定,縱使想作惡或為善,也都難逃既定的命運安排,一切努力最後都會無效,只會随着輪回在轉動。據說他属於阿吉維卡教。這個定義是:(嚴謹地遵守生活法的規定)。實際上却在苦行。這支教派一直存繼很久,依據後期的書上記載:連上述那位富蘭那和伽旃延也属於這一派。後来,這個宗派被耆那教吸收進来了。

(5)珊阇耶 Sanjaya Belatthiputta 他是很出名的懷疑論者。例如有人問他:(有没有来世的存在呢)?

他答說:(我既不認為有,也不以為似乎有,也不以爲跟它不一樣,也不以為不是,也不以為非不是)。

由此可知没有肯定答案,始终是未定狀態,結果是一種不可知論。佛經上說他的論點為(滑溜論),像鳗魚一般捉不住或滑溜溜……但他對於形而上學的問題,在建立判斷終止方面會有某種意義。

(6)尼乾陀若提子Nigantha Nataputta 意謂(出身拿達族尼乾陀派的人)。原名叫做華爾達瑪那 Vardhamana,據說他已經開悟了,所以尊稱他為瑪哈維拉 Mahavira 偉大英雄之意,或耆那(Jina 勝利者之意)。他改革了尼乾陀派,之後才以耆那教的姿態發展下去。

後来,耆那教跟佛教同時發展,成為婆羅門系統以外的两大宗教。對印度文化和思想有多方面的影响。耆那教的傳統、術語、思想等方面有不少跟佛教相通。

這位(瑪哈維拉)比(喬達摩.佛陀)大約晚二十年出生,出家後專心於苦行,并在苦行中開悟。結果,在當時混亂的思想界里,他從一種相對主義與不定主意中,把觀點限定在:(從某一觀點看)這方面,他把一切區分為靈魂與非靈魂两種。後者又分为為活動、静止、虛空和物質等四類,合計為五種實在體。

耆那教的最大特徵,在於它的認真實踐。尤其重視不殺生、真實語、不盜、不邪淫和無所有等五項大戒。其中第一項不殺生戒,不分在家與出家都要嚴格来遵守。换句話說,凡是有生命的東西都不能被殺或被傷害。因此,信徒就不能從事跟這有關的職業,以免犯戒。縰使從事農業,由於泥土中有諸多小蟲,殺蟲虫可能性極高。故使耆那教徒頗不愛農耕。

這一来,他們就全心全力放在商業方面,又因能奉行真實語的戒条,誠摯不欺、講究信用,結果經商很成功,也都能致富。

在出家人里,有人徹底信受五戒的最後一條(無所有戒),身上一無所有,甚至連耆那教的聖典也摔掉了,他們被稱為祼行派。有人壓抑這種過分偏激的情形,就勉强披上一枚白衣,也維護着聖典,故被稱為白衣派。

他們懷念開山祖师尼乾陀的苦行,修行人尤其徹底實踐断食,甚至稱讚斷食致死程度。透過這些實踐,耆那教才能維持到今天,縰使為數不多,至少能給予印度民眾極大的感化,例如不殺生的和平信條。

【歷史真相-3】

《誤導》

二千五百多年以来,多少人感恩佛陀的偉大智慧而奉献一生,雕出了如何壯觀的大佛像、或者樂意捐款建造許多的佛廟,制造佛像、菩薩像……等等,在全世界的佛寺不計其數,然而,就算有那麼多人用各種方式来表達自己對佛教的尊敬,事實上,是否真正的在弘扬着佛陀的教義?或者無意中在破壞着佛陀正法而不自知?

就是因為我深深了解佛法是教人看清實相、教人覺醒、教人解脱的方法,所以才會在網絡里寫佛法来告訴大家,应應該恢復佛陀教義本来面貌,而不是把佛法當着是安慰劑 ,止痛藥,或是盲目的膜拜。

然而,现在年代的佛法已經變質讓人誤以為只有烧香拜佛、素食放生、念佛號、舉辦超度法會…………等等的宗教儀式才是佛法,甚至有許多人還認為我在刻意批評這些問題,

在這里我再次强调,我不求名,不求利,我在網絡認識一群志同道合的佛教網友,把我寫過的文章印成書本免费贈送给大家,分文不取,寄到府上,我們只希望還佛陀一個公道,将佛陀教義發揚光大,流傳后世。

我并不是刻意批評任何佛教徒的信仰系統或是存心破壞某些人的財路,我之所以會在網絡寫佛法,完全是看到太多人誤解了佛法,最大原因是没有真正的了解清楚佛教歷史流程。

老實說,我把佛教歷史真相寫完之后,我并不在乎有多少人否認,或有多少人認同,至少我完成我該做的事情,我問心無愧,既然我們選擇學佛,我們就要徹底的理解清楚佛教歷史記載的是什麼?佛陀曾經說過的是什麼?修行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為了要解脱輪回,而不是盲目的膜拜,或是跟别人辯論到底誰的看法才是正确的等等?那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們身為佛陀弟子應該要给自己一個原則,我們只會接受佛陀的教導,而不是要聽一些毫無歷史根據的神话故事或某某法師的高見。

也許我這樣說會被千夫所指,但我仍然會一字一字的寫完我該寫的文章,雖然有許多人會不满意我的做法,相對的,也有許多人贊成我這樣做。

我相信,假設佛陀在世也會贊成我這樣做,將歷史真相告訴世人,因為有許多的佛教理論确實不是佛陀所說的,是后人歪曲了歷史真相,誤導了無數眾生。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阿利安人定居印度。

印度文明起于阿利安人侵入和定居以后,阿利安人進入印度河上游所謂五河一带,一方面繼續過游牧生活,另一方面慢慢从事農耕,并開始定居在那里了。

阿利安人可說是宗教民族,他們有一本讚嘆的歌集——吠陀(Rg,Veda)内容都是歌頌本族人一向尊敬的諸神,共有1017首讚歌和11首補述。這些大概完成于纪元前1200~~800年前后。但在纪元前1000~~800年前后才編輯成现在的形式。直到3000年后的今天,他們還沿襲背頌方式,很嚴格的傳乘到现在。

期间被讚嘆的諸神,雖然是模擬自然現象而来,殊不知其中最活躣那位因陀罗,后来進入佛教里成為帝釋天。其他諸神為數不少,為了要給予最高的讚嘆,致使諸神的個性都不太明顯。

管理這些神事的司祭者叫(婆羅門),戰士與王族叫(殺帝利),一般百姓叫(吠舍),至于被征服者那群奴隸叫(首陀羅),印度社會逐漸興起這些階段差别了。這是馳名于世的(喀斯特制度),起初流行混血現象,分成許多下属喀斯特,到了后代才完全固定化。以致使印度社會出现閉鎖性,極度壓制了印度社會里面的流動性。

例如:佛教主张一切眾生都平等,堅决反對這套(喀斯特制度);結果,(喀斯特制度)本身不但絲毫不動搖,反而把佛教看作很危險的思想,以致嚴重障碍佛教的興盛,但在同一個(喀斯特)的成员之間,產生一種連帶意識,它能維持原本缺乏國家规制那種印度社會的秩序,互相彌補社會政策的貧困,諸如此類的狀況也屢見不鮮。

固定化的(喀斯特制度),靠每個人的出身背景来决定,而如今印度社會仍有不少(喀斯特)與職業結合的例子,規定某些職業不讓特定的(喀斯特)参加,且分化的非常細腻。

不消說,婆羅門最受人尊敬,誠如最初期的佛經上說(不是由出生来做婆羅門,而是由他的行為来做婆羅門)。

可見佛教也顯然很尊敬婆羅門:(但這句話指喀斯特制度下的婆羅門,也就是否定與生俱有的婆羅門,完全改变婆羅門的内容)。

(吠陀聖典):

阿利安人在纪元前1000年左右開始東進,出入興都斯坦平原,那里是深受賈姆那河與恒河的滋潤地區,所以,土地肥沃,阳光充足,雨量也豐富,具備農耕的最好條件。于是,阿利安人就定居在這里,而放棄原先的游牧生活,專心致力于農耕事業。結果呈現一種自給自足,孤立和閉鎖式的農耕社會了。他們的精神支柱是婆羅門教,而它就成了(喀斯特制度)的温床,把婆羅門教放在最高峰了。

吠陀圣典包括上述的(Rg,Veda)以外,再加上(Saman)和(Vajus)兩種吠陀,以及(Atharuan)吠陀,后者是土著的民俗信仰,總共四部吠陀聖典。

這四種是狹义的吠陀聖典,此外又有它的注釋文獻(祭儀書、森林書、和奥義書)而這叫廣義的吠陀聖典,也成了婆羅門教的教科書。

以上四種里,最早的(奥義書)是非常重要的文獻,也是最早期的東西,早在佛教出現以前就存在的了。其間,以(BrhadaRanfaka)和(Chandogya)两種奥義書最珍貴。

這些含有《梵》(中性字)與《我》(男性字)两項基本概念。

《梵》原来是神聖而含有咒力的祈禱語言,意謂著某種神秘力。

《我》是一種主體與人格性的原理。本来意謂氣息、生機、本體、灵靈魂、自我、后来成为為一種術語(表示萬物内在的奥妙力量)。

不過3,《梵》與《我》都很難用其他字眼来說明。它既是一,也是全體,既非相對,亦非比較,反正用文字與思考都無法表達,倘若非表達不可的話,那也只能用否定字眼《不、不》(neti,neti)而已。

這一来,一方面可說是宇宙的根本原理,或超越性的《梵》。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形成各個人主體與内在性的《我》,在逐漸說明一體化之際,自然成了梵與我的一致性。

那就是《梵我一如》了。讓個人本體提升到宇宙的根本原理上面,到達那種境界的一元論,就是古奥義書哲学的巅峰。

除了《梵即是我》的發現以外,還有一種来自業的輪回思想;而這是在古奥義書上最先解說的教義。

業是(Karman)的譯語:

而(Karman)系由(制造)、(形成)等動詞而来,意指我們的行為,及這種行為所留下的一切結果。

换句話說,由行為而生結果,再由這項結果而導致下次行為。

這項循環存在神,人和其他眾生之間,以各種姿態投胎轉世的思想。

這跟《梵我一體》的思想脫節,也被佛教所采用,而呈現一種獨自的發展。

也許阿利安人生活在這個充满生命力的印度,經歷幾個世代的經驗才成就的一套思想(輪回轉世的思想也出現在古希腊的華達格拉斯、和安配德库雷斯的學說里,但不是顯而有力;在歐洲隨著基督教的确立而消失)。

然而,古奥義書所說的業(輪回思想),還是很單純的内容,似乎只提到善人来自自己的善業,而壞人也由于自己所造諸惡業的緣故,而没有其他豐富的解說

【歷史真相- 2】

《佛教真相》

人是很容易自欺欺人的動物;

例如:很多所謂的(學佛人),頂多也只是用佛法來包裝自己或是催眠自己,根本稱不上是真正的修行者。

其實,原始佛法是可以讓我們增長智慧,並不是要我們做許多的膜拜儀式來包裝,來自欺欺人,然而,整個社會到處可見這種荒謬的現象,沒有運用智慧去面對和處理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困境,只會在盲目的膜拜與期待,難道佛法只能夠讓人膜拜或期待才算是佛法嗎?

如果佛法沒有這種智慧能夠在現實生活中解決我們的問題,這種佛法就等於是自欺欺人罷了。

(悉達多)在還沒有成佛之前是人,是凡夫,不是神,他跟我們一樣有慾望、有失望、有煩惱、有痛苦、有得失、有執著。

(悉達多)是超越了這些種種的世間情緒問題,也就是說,他早已經歷盡了當人的痛苦和煩惱,進而超越了凡夫的境界蛻變成為覺悟者。

其實,佛法的功能首先是要幫助我們解決身在紅塵世間中的問題,可以讓我們開發出智慧面對生活上所有的痛苦和煩惱,如果不從現實生活中去體悟六根接觸六塵,去觀照我們的貪嗔癡慢,那麼,我們該到那裡去修學?

在腦袋裡幻想?或是在文字遊戲裡陶醉?

我們學佛就是學習佛陀如何在現實生活中悠悠自在地面對問題,我們可以從(雜阿含經)裡了解佛陀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真正想超越的人,應該勇敢面對現實生活中所有的困境和挑戰,把自己該負的責任完成,不停地在接受挑戰,徹底看清世間一切都只不過是無常、無我、苦,喚醒自己的智慧。

先學會看清世間實相,再來談如何修行吧,而不是埋頭研究經典、念佛號、念咒、素食、放生才叫修行,否則一切都只是掛著(修行)名字讓自己心安理得,事實上卻做了一大堆無聊的行為罷了,就是因為這些荒謬的盲目行為存在,導致越來越多人誤解了佛法,我在網絡要告訴大家的是:佛法不是這樣的,(悉達多)也曾經經歷了人生階段才能到達解脫境界,我會從印度佛教歷史開始逐漸地介紹,一步一步的告訴你佛教真相,再繼續一步一步地讓你了解佛陀是怎樣的一人,了解事情真相之後,你們才考慮清楚是否要跟隨佛陀的教誨走上解脫之道,做一個真正的佛陀弟子,我所寫的都可以在印度佛教歷史裡查詢,絕不迷信,絕不神化,我不求名,不求利,只願佛陀教義發揚光大,流傳後世。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印度佛教史大體有以下幾個時代區分。

(1)初期佛教(原始佛教)。

(2)部派佛教。

(3)大乘佛教。

以上第一(原始佛教)的名稱雖然不夠尊敬,其實,(原始)一詞倒沒有價值判斷的意味,且因當時的文獻不論如何都能流傳到今天,到了部派佛教時代,那些文獻才好不容易在各派手上編輯和整理就緒,所以才把那時取名為(初期佛教)。那段時期大概指佛滅後一百年到二百年前後,當時聖典全靠口傳方式,大體上巴利文所寫的五部,和漢譯四種(阿含經)都是中心資料。

(2)部派佛教雖然依據佛陀的年代,但因佛滅後一百年到二百年前後的事情,造成保守派 (上座部),和進步派 (大眾部)的分裂,而部派佛教時代起於那時侯,一般稱這種情形為根本分裂,因為我們很難想像初期佛教教團會如我們今天所認知那樣有系統的中央集權式的團體。

所以,從從根本分裂以前開始,很多地方其實都存在形形式式的部派,若跟印度其他宗教比較看來,這種認知或思考無疑很符合現實。

根本分裂之後,就持續著枝未分裂,反正諸部派分出各佛教教團,都曾經整理經藏與律藏,且也選寫論藏,因為論就是(阿毘達摩)的譯字,所以,部派佛教也叫阿毘達摩佛教。

初期佛教透過部派佛教的編輯,整理和充實,大體能連續起來,反之,大乘佛教在部派佛教看來,等於異質性的狀況出現,致使部派佛教幾乎都不把大乘佛教看在眼裡,一方面,大乘佛教雖然把部派佛教眨稱為小乘佛教,但在部派裡完全沒有小乘的自稱,反正部派佛教大體上跟大乘佛教並存,一直持續到後代,後來,甚至看到部派的一部還跟大乘佛教的一部結合的樣子。

(3)關於大乘佛教的起源,到現代也仍無定論,反正從紀元前後開始,就逐漸積極地出現許多大乘經典了,那個時代出現的經典,遠比初期佛教時代,在數與量方面都要多和長,本來,經是指(佛說)的東西,初期佛教多半把(佛)放在喬達摩.佛陀身上,但大乘經典的(佛),理論上是喬達摩.佛陀以後五百多年,甚至經過更久的年月。

盡管這樣,但是,他們借用初期佛教的體載,採用某種形式~~好像佛陀和阿難、舍利弗、須菩提及其他弟子經常在一起,表現也很活躍的樣子;其實,在內容方面大異其趣,因為後者呈現許多菩薩,而那些狀況都是初期佛教所沒有的。

大乘佛教也能分三期:

初期(龍樹等),中期(無著、世親等),後期(陳那、無性、護法等)。

在思想上,在所謂諸種大乘經典之後,出現一群思想家紛紛強調(空)、{如來藏}、(佛性),(唯識)、(佛教倫理學)等思想,在上述一群論師或思想家裡,只有世親寫出著名的(俱舍論)(阿毘達摩俱舍論),對部派佛教思想做出非常卓越的總論。所以,他當時已經名聞四海了。

密教在佛教的地位屈居後座,其實,它早在大乘佛法興起以前,就在佛教裡出生和成長了。它逐漸發展和彰顯卻從中期大乘佛法前後開始,在這以前的佛教稱為(顯教)。反之,此後他們自稱為(密教)=(秘密佛教)。七世紀以後又冠以(金剛乘)之名。這是佛教思想變遷的一種流程,雖然,我們也要考慮民眾的信仰、上著的風俗,以及佛教與印度的接觸、影響和交流等都是很大的原因。如果這些有變化,那它跟印度教的差異就減少,以致失去佛教的特色。

最後在1203年時,那座壯觀的維庫拉瑪西拉寺終於遭到回教軍隊徹底破壞,致使佛教活動在印度消失了。

【歷史真相-1 】

《緣起》

我發現很多人學佛都是因為不了解真正的佛教歷史才會迷失方向,誤解了佛法,,違反了佛陀教義甚至越走越遠。

既然我們身為佛陀弟子,我們就有維護佛陀教義的任務,讓世人知道歷史真相,讓世人明白佛教本來面貌,相對的,若然我們身為佛教徒而不能認清佛教流程與真相,想通這個道理,自然就會明白,我們的學佛人生就等於瞎子摸象,盲目探索。

紅塵世間會遇到種種苦楚,其實都是喚醒我們的鬧鐘,有智慧的人:

被宗教騙了1/2次就會覺醒,了解許多的膜拜儀式都是假的。

有智慧的人:這世就要活著解脫,不要再等來世或幾百年後,再來離苦得樂。

有智慧的人:深知要解脫輪回是個人的事情,甚至佛陀也幫不了我們,更何況是一些神話故事中的佛菩薩。

佛陀說:一切都是自己救自己,就像我們肚子餓了,不可能別人可以代替我們吃飯,活著解脫不難,只要我們跟隨著佛陀的腳步走過去就必定會到達終點站。

當我們自小開始學習時都只是認知,慢慢的不停被灌輸,這些認知程式就會變成烙在心底內的深紋迴路,日夜不停地運作,最後就會變成信念。

當一個認知變成信念,它的力量是相當強大的,這種信念潛藏在我們大腦裡面,不用我們刻意啟動或操作,在我們不加思索時,它會自動執行信念的指令。如果沒有很強的覺知和靜心觀照的能力,我們根本不會發現它一直在影響著我們,而且是一輩子。

逐漸的,當我們成年之後,我們的大腦發育已經是固定了某一個程式,這時要再植入任何新的觀念是不容易的事情,因為我們的舊程式已經是先入為主,萬一習慣了運用一個錯誤的認知,就像一個錯誤的電腦程式,偶爾我們也會感覺得到這個程式有問題,但卻不想從新輸入正確軟件,那麼,依然會做出錯誤的決定,用錯誤的認知看世界,用偏差的方式判斷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陷入迷茫、期待和焦慮的情緒中,這是主要原因。不幸的是,當我們沒有覺醒的能力,不懂靜心觀照去洞察問題,往往就會怨天尤人,或找宗教信仰來麻醉自己,盲目相信許多的膜拜儀式或寄託在不明來歷的佛菩薩身上。

可悲的是,許多人沒有找出問題的原因對症下藥,即使花再多的時間去放生,拜慚,念佛號,念咒………也是無補於事,或是出錢出力不停的舉辦超度法會、消災延壽降福法會,水陸法會……等等,讓自己心靈有個寄託、得到安慰,事實上問題仍然存在並沒有解決,而這些情況一直以來都發生在變質的佛教裡面。

《印度佛教歷史介紹》

佛教的誕生

在紀元前六世紀前後,印度以恒河流域為中心,周圍地區充滿著生機。由於氣候與風土以及其他優良條件很齊全,例如:豐富的農農產品,各類物資應有盡有,還有加工業也進步,工商業欣欣向榮,人民豐衣足食,生活安定,貨幣食用帶來經濟活動的急速進展。在這種情況下,許多小型都市紛紛成立,人口聚集,又以小都市為中心而產生許多小國家,他們先後紛紛併吞才發展成十六個大國,而這些大國及其首都也隨著出現前所未有的繁榮。

當然,這種新社會也需要新鮮空氣。

古老的吠陀宗教讓人們覺得陳舊迷信,於是,婆羅門教的權威失落了,便由一群自由清新的思想家取而代之,他們被人稱為{努力的人}(沙門),深受大眾歡迎,這些新興思想否認婆羅門教,他們有些主張唯物論,有些主張快樂主義,反之,也有人標榜苦行主義和懷疑論,種類繁多,形形色色,他們徹底擁護思想自由和發表自由,大家互相談論的現象頗受眾人的喜愛與支援,不消說,佛教也在這種情況下誕生了。

喬達摩(佛陀):

喬達摩(佛陀)是上述新鮮空氣下誕生出來的自由思想家之一。 (敲達摩)Gotama是他的姓,名字叫(悉達多)Siddhattha,Siddhartha。而(佛陀)是指覺悟的人,不是專有名詞,他出生尼泊爾的釋迦族Sakiya,Sakya,尊稱為釋迦牟尼(muni聖者之意),譯作釋尊,也有人譯成佛陀。

這個名稱傳到中國以前,由於語尾的音脫落了,致使部份信徒只記作佛,或者譯成浮屠,此外,還有世尊、如來等許多異名。

佛陀傳記對於佛陀的誕生添鹽加醋,編造形形色色的故事。例如:誕生後會走路七步,致使宗教家、民俗學就從不同的觀點來解釋這個(七步)的意思。

釋尊的父親叫(淨飯王),從這位國王與其他兄弟的名稱看來,該國人民似乎從事農耕,尤其以種稻米為主,雖然,他們是一個小國家,但生活似乎相當富裕,(喬達摩.悉達多)是他們的長子,母親是(摩耶夫人),在悉達多生下沒幾天就死了,就由姨母扶育長大了,他十六歲結婚,生下一個男孩叫(羅睺羅)。

(印度佛教歷史下期待續……………)

2021年11月14日 星期日

佛教的嬗變(跋)

原計劃本書還有《藏傳佛教》一章,在寫作過程中放棄了,放棄的主因是:藏傳佛教是在大乘佛教基礎上發展出來的,大乘佛教的形成是佛教的第一次嬗變,藏傳佛教的形成是佛教的第二次嬗變,是嬗變基礎上的嬗變。

如果大乘佛教與佛教有十分之一的相似處,藏傳佛教與佛教的相似處可能已不足百分之一,這一點看看阿含經在藏傳佛教大藏經中的數量和所佔阿含經的比重就可明白。按本書第五章引用的香光尼眾佛學院整理的《雜阿含經解題》、《中阿含經解題》、《增一阿含經題解》以及《中華佛教百科全書》“《長阿含經》”詞條的統計,藏傳佛教大藏經中包含的阿含經的單經總數為二十三個,約佔漢譯四部阿含經所含佛經總數的1%。這是按《雜阿含經》1362經、《長阿含經》30經、《中阿含經》222經、《增一阿含經》472經進行的計算。關於四部阿含經包含小經的數量,還有很多其他說法,如《善見律毘婆沙》卷第一:梵網經為初。四十四修多羅。悉入長阿鋡。初根牟羅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羅。悉入中阿鋡。烏伽多羅阿婆陀那為初。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羅。悉入僧述多。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羅為初。九千五百五十七修多羅。悉入鴦掘多羅。按《善見律毘婆沙》的說法,《長阿含經》為44部經,《中阿含經》為252部經,《相應阿含經》為7762部經,《增一阿含經》為9557部經,按此計算,藏傳佛教保留的阿含經的單經數約佔阿含經單經總數的千分之一。

二十三部阿含經的單經佔藏傳佛教大藏經《甘珠爾》(佛語部)的比重又是多少呢?筆者查詢過很多次,未見到一篇介紹《甘珠爾》包含佛典數量和總字數的文章,但是筆者知道,《甘珠爾》包含佛典的數量和總字數都遠超漢語大藏經的佛語部(佛說的經與律),這二十三部阿含經單經的字數可能不到《甘珠爾》的萬分之一。

筆者無意否定藏傳佛教的修煉方法,它可能比釋迦佛的解脫之道更高明,但是,它可以叫“喇嘛教”或其他什麼教,自稱為佛教是不成立的,因為它有佛教之名,卻無佛教之實。

所以,藏傳佛教的問題不寫也罷。

大乘經和密乘經都是假託佛口偽造的,而且都對佛陀聖教進行了強力否定,依照大乘經和密乘經建立起來的大乘佛教和秘密佛教與釋伽牟尼的理論是背道而馳的。

筆者堅信,隨信息化時代的到來,和對學術界研究成果、南傳上座部了解的不斷加深,大乘經典、密乘經典遲早要被佛弟子拋棄,這或許需要數百年,如果出現強有力的佛教改革者,也許只需要幾十年。日本明治維新後佛教的演變是眼見的先例,“大乘非佛說”在日本從出現到被廣泛接受,大約用了二百年。

希望本書能對佛教發展有多一些的益處。

2021年11月13日 星期六

 佛教的嬗變(第十章 有違聖教的大乘宗教行為)

第十章 有違聖教的大乘宗教行為

大乘的宗教行為大多有違佛陀的聖教,比如吃素、放生、開光、三壇大戒、水陸法會、佛像崇拜、燃指供佛、聖地崇拜(四大菩薩道場)等。這些宗教行為,少數來自印度,大多在漢地形成,主要是佛教本土化的結果。

一、極左的素食

對不同的人,素食有不同的含義。

在歐美動物保護組織中有一類人,英文為Veganism,意為全素食者或根本性素食者。他們不但不吃包括蛋、奶在內的動物性食品,也不使用含有動物成分的任何產品,比如皮鞋等。這是出於動物保護或基於對動物的愛,與佛教無關。

我國近些年大力提倡養生,養生方面的素食一般指不吃動物性食品。

佛教的素食指的是不食用“葷腥”。其中的“葷”指的是能產生口腔異味的辛辣植物,也叫“辛”,包括蔥、大蒜、韭菜等,大乘佛教中通常有“五葷”的說法,但不同大乘經典對“葷”的種類有不同的說法。禁食五葷是大乘佛教的戒條,諸部廣律中雖有禁食大蒜的戒條,但沒有關於五葷的禁戒。 “腥”指的是魚、肉、蛋等動物性食品。

北傳佛教還有全素、半素之說,前者指持續吃素,後者指部分時間(比如月中、月尾)吃素。

在本書第一章我們說過,佛陀和其聲聞弟子都是吃魚、肉的。實行嚴格素食的,只是漢地的大乘僧尼,而漢地的僧尼並不是在佛教傳入中國之初就吃素的。據日本學者統計,《高僧傳》和《續高僧傳》記載的南北朝及之前的僧人中有13.4%持素,而《比丘尼傳》記載的同時期女尼中有32%持素。要知道,《高僧傳》、《續高僧傳》和《比丘尼傳》記載的都是高僧大德,不是普通出家人,高僧大德持素比例尚且如此低,普通僧人可想而知。梁武帝主持戒酒肉辯論大會,邀請到主辯的三位高僧中恆素的只有一位。這些都說明,在梁武帝之前禁肉並非出家人的戒律,而是自願行為,或可稱為一種高尚的德行。

漢傳大乘僧尼禁肉食的始作俑者是梁武帝蕭衍。梁武帝篤信佛教,甚至數次放棄皇帝寶座,捨身建康的同泰寺出家。律藏有不殺之戒,梁武帝就不穿絲綢衣服,因為取蠶絲要燙殺蠶繭裡的蟬蛹,佛經裡規定過午不食,梁武帝亦嚴格遵守。梁武帝是我國歷史上所有帝王中最虔誠的佛弟子之一,對漢傳佛教發展影響甚大。

公元523年5月23日(年份有不同說法),梁武帝頒行《斷酒肉文》,與天下僧尼共發誓言,徹斷酒肉,如有犯者,王法治罪,開出教籍。這種做法讓酒肉戒與四重戒一樣,成為波羅夷的一種。此後,酒肉戒成為漢地大乘佛教一直遵循的基本戒條之一,直至今日。

梁武帝強行讓僧尼戒肉,主要是受大乘《大般涅槃經》、《楞伽經》、《央掘摩羅經》等大乘經影響,這些大乘經都有禁肉的說法。如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卷第四: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食肉之人不應施肉。何以故?我見不食肉者有大功德。”佛贊迦葉:“善哉!善哉!汝今乃能善知我意,護法菩薩應當如是。善男子,從今日始不聽聲聞弟子食肉。若受檀越信施之時,應觀是食,如子肉想。”迦葉菩薩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不聽食肉?”“善男子,夫食肉者斷大慈種。”迦葉又言:“如來何故先聽比丘食三種淨肉?”“迦葉,是三種淨肉,隨事漸制。”迦葉問:為何原來佛陀准許比丘吃三淨肉?佛陀回答:那是臨時性的措施。此一問答,足以說明這部大乘經的偽造者明知佛陀制定的戒律並無禁止吃肉的規定。 《央崛摩羅經》: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因如來藏故。諸佛不食肉耶。佛言如是。一切眾生無始生死生生輪轉。無非父母兄弟姊妹。猶如伎兒變易無常。自肉他肉則是一肉。是故諸佛悉不食肉。復次文殊師利。一切眾生界我界即是一界。所宅之肉即是一肉。是故諸佛悉不食肉。大意是說,一切眾生都是兄弟姐妹,眾生肉就是自己肉,所以所有的佛都不吃肉。這與提婆達多的說法相符,與佛陀的聖教背道而馳。

梁武帝在《斷酒肉文》中多次引用大乘《大般涅槃經》經文,還讓當時的高僧專門講授大乘《大般涅槃經》中的相關部分。這部大乘經的主要問題本書第六章已說過,這裡的斷肉食,是該經另一有違佛陀聖教之處,也是這部經非佛說的力證。

據南傳上座部的文章介紹,現在的南傳上座部僧人素食者並不罕見,但不是因為有戒律,而是自願行為。

如果律藏和大乘經都為佛陀所說,二者應完全一致,至少不會相互否定,佛陀在一部經典中說肉可食,斷然不會在另一部經典中說肉絕對不可食。特別是,禁肉當然屬於戒律的內容,如果真有這條戒律,一定會出現在廣律之中,但恰恰諸部廣律中均無此戒條,廣律中有的,只是禁食三不淨肉。

佛陀禁吃三不淨肉,禁止的不是吃肉,而是因自己而發生的殺生行為,目的是防止在家人為給僧人布施食物而殺生。肉沒有生命,眾生肉不等於眾生,吃眾生肉不等於吃眾生,僅僅從攝食角度看,吃肉與吃糧食沒有任何區別。大乘經恰恰是混淆了眾生肉與眾生的關係,陷入了一個因極左而產生的邏輯怪圈之中。

大乘信徒有一個邏輯,既然眾生不可殺,吃素就可以避免眾生被殺,這是絕對不會錯的。從佛陀制定不殺生戒律看,這一說法似乎沒有問題,但是,把吃素放到一生乞食的時代就有問題了。在眾僧乞食的時代,如果僧人全部吃素,在家人就要單獨為僧人準備一套炊具,每天單獨為僧人加工素食,這對於常年雲遊不定的沙門來說是行不通的,而且其帶來的不良影響比之吃三淨肉要大得多。禁食一切肉,只在定居且自己加工食物的僧眾中行得通,而定居和不乞食恰恰是違反佛制的。在本書第一章我們介紹了古代印度沙門的特徵,主要兩點就是雲遊和乞食,佛陀和其聲聞弟子全部過著雲遊和乞食的生活,雨安居和接受請食都是臨時性的。

所以,大乘佛教禁肉是違反佛制的。

南傳《律藏·犍度·小品·第五.小事犍度·34.〔蒜〕》:爾時,世尊為大會眾所圍繞,坐而說法,有一比丘食蒜,彼不欲困攪諸比丘而坐一面。世尊見彼比丘坐於一面,見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比丘為何坐於一面?」「彼比丘食蒜,不欲困攪諸比丘而於一面坐。」「諸比丘!若噉此〔物〕,當遠離如此說法,則當食此〔物〕否?」「此事不然!」「諸比丘!不得食蒜,食者墮惡作。」大意是說:一次佛陀說法時,一名比丘吃了大蒜,為避免氣味影響到其他比丘,就到稍遠一點的地方坐下。釋尊問明原委之後,就問大眾:“比丘們啊!可以吃下會遠離我說法的東西嗎?”“不適合吃!”大眾回答。 “那麼,比丘們啊,不可以吃大蒜,如果吃了,會有惡作的罪了。”

南傳《律藏·犍度·小品·第五.小事犍度·34.〔蒜〕》:爾時,具壽舍利弗患腹痛。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至具壽舍利弗處。至已,語具壽舍利弗曰:「友!舍利弗!汝以前腹痛依何而得安穩耶?」「友!蒜也。」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病之故,許食蒜。」有一次,舍利佛感到腹痛,好友大目犍連來看望他說:“朋友舍利弗啊,你以前腹痛時吃什麼東西治好的?”“是大蒜。”大目犍連就向釋尊報告這件事,於是釋尊就說:“生病時可以吃大蒜。”

《十誦律》卷第四十五、《四分律》卷第二十五、《五分律》卷第十二和卷第二十七、《摩訶僧祇律》卷第三十八都有禁食大蒜的規定,說明吃大蒜為佛陀所禁。但關於禁葷的說法,在諸部廣律中僅此而已。

諸多大乘經有禁葷的內容,禁葷的原因與廣律的說法大相徑庭。如《楞嚴經》卷八:是五種辛,熟食發淫,生啖增恚。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咸皆遠離;諸餓鬼等,因彼食次,舐其唇吻,常與鬼住。福德日消,長無利益。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薩、天仙、十方善神,不來守護。該經屬中期大乘經。

多部大乘經提到禁葷,但“葷”的種類和數量各有不同,足見大乘佛教禁葷的混亂性。

互聯網上可見大量文章引用《雜阿含經》的一段經文:食五辛人。觸穢三寶。死墮糞屎地獄。出作野幹豬狗。若得人身。其體腥臭。這段引文可能出自明朝弘贊輯《四分律名義標釋》:又雜阿含經云。食五辛人。觸穢三寶。死墮屎糞地獄。出為野狐豬狗。若得人身。其體腥臭。日本學者編著的《地藏菩薩本願經科注》(新續藏第21冊經號0384)也引用了這段話。但是,筆者用word的“查找”功能查找,《雜阿含經》中沒有這段經文。

諸多大乘經禁食五辛,也是大乘非佛說的有力證據之一。

二、病態的放生

在阿含經和廣律中,沒有任何關於“放生”的內容,勉強可以和“放生”聯繫到一起的經文非常少。

南傳律藏·經分別八十三:爾時,一比丘將桎縛之野豬,以慈悲心而放之。彼生悔心……乃至…… “比丘!汝存何心乎?”“世尊!我以慈悲心也。”“比丘!以慈悲心者不犯也。”

爾時,一比丘見桎縛之鹿……,以盜心放之。彼生悔心……“……波羅夷”

《雜阿含經》卷四《長身經》:時。有長身婆羅門。作如是邪盛大會。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特.牸.水牛及諸羊犢.種種小蟲悉皆係縛。辦諸飲食.廣行布施。種種外道從諸國國皆悉來集邪盛會所。

……

佛告婆羅門。或有一邪盛大會主行施作福而生於罪。 ……如是施主雖念作種種布施。種種供養。實生於罪。

……

爾時。長身婆羅門默然而住。

時。有婆羅門子名鬱多羅。於會中坐。

長身婆羅門須臾默然。思惟已。告鬱多羅。汝能往至邪盛會所。放彼系柱特牛及諸眾生受系縛者。悉皆放不。而告之言。長身婆羅門語汝。隨意自在。山澤曠野。食不斷草。飲淨流水。四方風中受諸快樂。

鬱多羅白言。隨大師教。即往彼邪盛會所。放諸眾生。而告之言。長身婆羅門語汝。隨其所樂。山澤曠野。飲水食草。四風自適。

《長阿含經》卷第二十二《究羅檀頭經》:究羅檀頭又白佛言:瞿曇,我為祭祀,具諸牛羊各五百頭,今盡放舍,任其自遊,隨逐水草。

《究羅檀頭經》與《長身經》差異不大,屬同經異譯。

這些阿含經和廣律中的內容,與今天大乘佛教的“放生”相同點甚少。

大乘經中述及放生的也很少,如《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徳經》(《乾隆大藏經》第167部)兩次提到放生:若帝后妃主,儲君王子,大臣輔相,中宮採女,百官黎庶,為病所苦,及餘厄難,亦應造立五色神幡,燃燈續明,放諸生命,散雜色華,燒眾名香,病得除愈,眾難解脫。

……

是故,我今勸諸有情,燃燈造幡,放生修福,令度苦厄,不遭眾難。

《佛說梵網經》卷下(《乾隆大藏經》第1082部):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業。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而殺而食者,即殺我父母,亦殺我故身。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故常行放生,生生受生。

佛教傳入之前,中國早有放生的做法,如“成湯解網”、“週簡子正旦放生”等,這種放生是王侯基於仁愛的示恩,目的單純,做法簡單。但是,這種看似沒有任何宗教色彩的放生,對我國佛教放生卻產生了重大影響,有很長時間它與佛教放生糾纏在一起,無法嚴格區分。

中國古代與佛教有關的“放生”與《金光明經》的傳譯有直接關係。隨著此經的流行,佛門放生時有舉行。如《南史》載,梁武帝時,謝微寫過放生文,又《藝文類聚》載,梁元帝(522—555年)時,荊州有放生亭碑。而在北方,我國最殘暴、荒淫的皇帝之一的北齊文宣帝高洋曾將籠養的名貴禽鳥全部放生。南北朝時期天台宗二祖北齊慧聞(慧文)禪師在渤海買海曲為放生池。梁武帝曾設長命州,贖買家禽家畜投放州上,派專人飼養令其長命。蕭子顯撰《禦講金字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序》記載梁武帝命張文休去屠宰場贖買即將被屠的牲口,數以億計,成為常態,朝野上下,俱都效仿。

梁武帝的放生行為在當時產生巨大影響,但是若論對後世的影響,則不及天台宗四祖智顗法師。互聯網上介紹放生的文章,大多把智顗法師當成我國大規模放生的首創者。

縱觀我國佛教發展史,有四位高僧——陳、隋的智顗、宋朝的知禮和遵式、明朝的蓮池,對我國佛教的放生起了重要的推動作用,從他們身上,可以清晰看出我國佛門放生的發展脈絡。

智顗,南北朝、隋朝時僧人,天台宗的實際創始人,對我國佛教發展有多方面重大影響。

不少介紹放生的文章認為,智顗法師開我國佛教大規模放生之先河,創制了放生儀軌,並首設“放生池”。但細究後發現,這是一系列的訛傳。

智顗法師的“放生”,主要是受《金光明經》的影響。

《金光明經》與放生有關的內容,是救即將乾死的魚,方法是給魚以水,這樣的行為只能稱為“護生”、“救生”,與當代意義的“放生”——從市場購買鳥、魚等放入大自然中,根本不是一回事。後世把該經當成買物放生的依據顯係訛傳。

智顗法師的生平事蹟,歷朝歷代多有介紹,其中與“放生”有關的史實,以智顗法師親撰的《遺書與臨海鎮將解拔國述放生池》、同時期朝臣許孝克撰《天台山修禪寺智顗禪師放生碑文》、智顗法師親傳弟子灌頂所著《隋天台智顗法師別傳》最為可靠,稍次的為唐代著名高僧道宣律師的《續高僧傳》。

《遺書臨海鎮將解拔國述放生池》:仍率勵山僧,貨衣資什物,就土民孔玄達等,買茲簄業,永作放生之池。變此魚梁,翻成法流之水。故臨海內史計尚兒,敬法心重,仍請講說《金光明經》,至《流水品》,檀越羊公賀等聞斯妙句,咸舍簄業,凡五十五所。大意是說,我帶眾僧賣掉衣服等雜物,從孔玄達等當地漁民手中買下一處捕魚的水域,作“放生之池”——永遠不再在此捕魚,讓本來的捕魚處所,變成了流淌佛法之海。臨海內史計詡請我講《金光明經》,聽了《流水品》,當地施主羊公賀等全部放棄捕魚業,原來設置簄樑的五十五處水域不再有人採捕。

《天台山修禪寺智顗禪師放生碑文》:宣猛將軍臨海內史計尚兒,子勳之冑,世顯方術,賣藥登仙,聞幹昔漢,剖符作守,即此明時。請轉法輪,講《金光明經》一部。前云騎將軍臨海內史陳思展,及其猶子陳要卿等,即土人也,戎章衣繡,優秩家邦,奉屈禪師。次講《法華》經典,白牙團扇,初開律藏之門;玉柄麈尾,旁闡經王之偈。系珠始訓,親友醉除。夢鼓將鳴,梵魔疑遣。因乃雙明誡勸,廣辯殃福。尚兒仍獎諭簄主嚴續祖、羊公賀等群賢,凡百君子,信誓斯立。丹誠恪勤,白業諧辯。嗟如棠之往累,嘆釣濮之來緣。各舍簄業,及魚樑等,合六十三所。大意是說,宣猛將軍計尚兒請智顗法師講《金光明經》,前云騎將軍陳思展,和他在當地的侄子陳要卿都前來聽講。再講《法華經》,當地的簄梁之主嚴旭祖、羊公賀等上百人共立誓言,捨棄魚梁簄業,共有六十三處。

《隋天台智顗法師別傳》:但天台基壓巨海,黎民漁捕為業。為梁者斷溪,為簄者藩海。秋水一漲,鉅細填梁。晝夜二潮,嗷岌滿簄。顱骨成嶽,蠅蛆若雷。非但水陸可悲,亦痛舟人濫殞。先師為此而運普悲乘,捨身衣,並諸勸助,贖簄一所,永為放生之池。於時計詡臨郡,請講《金光明經》。濟物無偏,寶冥出窟。以慈修身,見者歡喜。以慈修口,聞聲發心。善誘殷勤,導達因果。合境漁人,改惡從善,好生去殺。湍潮綿亙三百餘里,江溪簄梁合六十三所,同時永舍,俱成法池。一日所濟,巨億萬數,何止十千而已哉!大意是說,天台臨海,百姓捕魚為業,方法是設梁置簄(“梁”為築堤壩截斷河水,“簄”為在水中設置籬笆截留魚類)。智顗法師以慈悲心,賣掉衣物,並進行募捐,贖買一處設簄水域,永遠作為“放生之池”。臨海內史計詡請智顗法師講《金光明經》,見者歡喜,聞聲發心,全境漁民改惡從善,不再捕魚。綿延三百多里,六十三個捕魚處都不再捕魚。一日所救,數以億計,何止(流水長者子所救)萬條!

唐《續高僧傳》:往居臨海。民以滬魚為業。罾網相連四百餘里。江簄溪梁六十餘所。顗惻隱觀心。彼此相害。勸舍罪業。教化福緣。所得金帛乃成山聚。即以買斯海曲。為放生之池。又遣沙門慧拔。表聞於上。陳宣下敕。嚴禁此池。不得採捕。大意是說,臨海百姓以簄魚為業,罾網相連四百多里,江上設簄梁六十多處。智顗法師以慈悲心,教化漁民,所得金、帛堆積成山,智顗法師用之購買海曲為放生之池。又派弟子慧拔向陳宣帝上表,陳宣帝發布敕令,智顗法師設放生池之處嚴禁採集、捕撈。

上述四文高度一致,說明智顗法師的“放生”是讓漁民停止捕魚,而不是購買被捕之魚進行釋放。智顗法師的“放生之池”,乃“停止捕魚的水域”,與現代意義的“放生池”——為投放魚鱉蝦蟹人工修建的水池並非同一個詞。

智顗法師的“放生”,與當代的放生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據此看,智顗法師開我國佛教(現代意義)放生之先河之說,也是訛傳。而且,設“放生池”的做法天台宗二祖早就做過,並非智顗首創。

現代佛門放生有復雜的儀軌,這種儀軌起源於何時、何處,應當弄清。有人說,佛教放生儀軌的最原始出處是《金光明經》。

《金光明經》相關內容大意是說,長者子給魚施水後,在水邊走動,魚都隨之而動。長者子知道魚餓了,就讓兒子回家用大象馱來食物,施與池中魚。長者子記起有比丘說,眾生將死之時,聽聞寶勝如來名號,命終當升三十三天。遂入水中,為眾魚稱說寶勝如來佛號,宣說十二因緣之法。後發生地震,所有得救之魚同時死亡,均升入三十三天。

因流水長者子本身並沒有任何放生行為,把上述經文當成現代放生儀軌的出處顯然不妥,更何況流水長者子的上述行為,只是給魚講經說法,同給人講經說法沒有區別,並非一種固定的儀軌。

《流水長者子》中關於僅僅為魚稱說佛號、講十二因緣法,萬條魚死後就全部升三十三天的說法,很難令人生信。如果流水長者子對魚稱說一次佛號、講一次大法,魚就都能脫離惡道而升天,那麼我們人類凡已聽聞佛法的人肯定都能在這一世全部脫離惡道而升天或者得到更大的收穫,這種可能存在嗎?如果說流水長者子是佛陀前世身,法力大,度魚效果好,我們也可找到相反的證據:阿難作為佛陀的主要伺者,不但親聞佛陀本人的教誨,還是聽聞佛法最多者,但在佛陀入滅前卻未能證得阿羅漢果。在三藏經典中,有太多太多的聲聞弟子未得到解脫。再者,升天是六道眾生之有漏福報,非為出家人所應追求。

《別傳》中載:智顗法師放舟江上,講《流水品》,又散粳糧,為財法二施。 “講《流水品》”,是對人講還是對魚講,《別傳》並未明說,僅從這四句話看,有對魚講的可能,但從《別傳》前文及其他幾文看,對人講的可能性更大。

有介紹放生文章認為,智顗法師為魚說《流水品》並財法二施,是國內佛教放生儀軌的原始出處,這一說法非常牽強,因為智顗法師雖可能為魚財法二施,但他並無現代意義的放生行為,通過財法二施將智顗法師與現代放生儀軌聯繫在一起是說不通的。

再者,即便智顗法師放舟江上為魚說法為真,也不是針對被放生的魚類,而是針對所有水中眾生,所以,智顗法師對魚說法與放生儀軌沒有任何關係。

那麼,智顗法師“創制放生儀軌”的說法來源於何處呢?

宋朝的道因法師(1090—1167)為記天台宗教典失傳等事,著《教苑遺事》雲:昔智者禪師剏放生池於海涯,其放之也,必為授歸戒,說大法,然後縱之海中。這段話明確說出智顗法師作了與當代放生幾乎完全相同的行為——“縱之海中”,並為被放生者授三皈五戒、講說大法,應為智顗法師創制放生儀軌一說的出處。但是,道因出生時距智顗法師入滅近五百年,他所述智顗法師的言行,不可能是他親見親聞,當然都是從前人文章中來,而《別傳》、《續傳》、《遺書臨海鎮將解拔國述放生池》、《天台山修禪寺智顗禪師放生碑文》均無此類記述,所以,《教苑遺事》說智顗法師將魚縱之大海並說三皈五戒及大法,可確定為訛傳。

此外,道因出生時,後文提到的我國佛教放生儀軌真正的創設者宋代的知禮和遵式均已入滅,此時,系統、完整的佛教放生儀軌已經傳播開來,道因說智顗法師行放生儀軌,想當然的可能性很大。

唐宋時期的放生出現三大特點,一是現代意義人工開鑿的放生池出現;二是官方大量設置天然放生池;三是規範的放生儀軌形成。

現代意義的“放生池”——為放生而人工修建的水池,最早可能源於天台宗二祖,智顗法師也是最早者之一。南宋陳耆卿《嘉定赤城志》載:“初,智顗於寺南建放生池,且造阿育王塔,號普光塔院。”《嘉定赤城志》雖成書於南宋,但被譽為一代名志。文中的佛寺指的是崇梵寺,位於現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區前所街道法華山南麓,據說是智顗法師十大道場之一,現存。這裡的放生池,建於崇梵寺旁,與設立於海曲的天然放生池不同,大概是智顗法師修建的具有像徵意義的放生池。崇梵寺現仍在,據說古放生池也部分存在,是否為當年智顗法師所建,未考。從前文看,與智顗法師有關的放生池,更大的可能是禁止捕魚之地,而非近現代意義上的“放生池”。

《嘉定赤城志》成書較晚,上述內容從何處轉載而來不得而知,可靠度不好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便這是確鑿的史實,對後世影響也非常小,因為後世關於放生的文章中似乎從未提及該放生池。

另據《宋高僧傳·法成傳》記載,武周時期,監察御史王守慎出家為僧,武則天賜號法成,在京兆西市開鑿了一個池塘,起名“海池”,從永安渠引水灌滿,作為放生之用。這也是我國佛教人工開鑿放生池最早記錄之一,但對後世亦幾無影響。

明朝蔣一葵《堯山堂外紀》(卷三十三·唐·李紳)載:

唐憲宗時宰相元稹廉察江東日,修龜山寺魚池,為《放生銘》,戒其僧曰:“勸汝諸生好護持,不須垂釣引青絲。雲山莫厭看經坐,便是浮生得道時。”李公垂到鎮,遊於野寺,觀元公詩,笑曰:“僧有漁罟之事,必投於鏡湖。後有犯者,遂不恕。”復為二絕示之雲:“剃髮多緣是代耕,好聞人死惡人生。祗緣說法無高下,爾輩何勞尚世情。”“汲水添情活白蓮,十千鬣盡生天。凡庸不識慈悲意,自葬江魚人九泉。”

李公垂系唐代詩人李紳,另有與此相關的七律《龜山寺魚池》流傳於世。

不將魚類放生到它們原生活的江河湖海中,卻放入寺院旁人工修建的狹小放生池中,彰顯人類慈悲的作用更大,對被放之生命未必是善舉。

唐肅宗李亨於乾元二年(759年)敕天下建放生池,顏真卿於《湖州放生池碑》載:

……於天下州縣臨江帶郭處,各置放生池,始於洋州、興道,迄於舁州、江寧、秦淮、太平橋,凡八十一所。恩沾動植,澤及昆蟲,發自皇心,遍於天下。能“恩沾動植,澤及昆蟲”,說明這時所謂的放生池,實際是指放生的地方,既有水域,也有陸地。

我國宋代放生的盛況空前絕後,多位宋天子敕令全國開設或恢復放生池,也曾多次將杭州西湖設為放生池,宋代的放生碑就有二十座之多。

宋代的放生有如下特點:第一,皇帝敕令施行;第二,屢設屢廢;第三,最突出的特點,是官方放生,目的是彰顯天子的仁德,而不是出於佛教的慈悲,在二十篇放生碑文中,幾乎看不到與佛教有關的觀點和詞彙,與佛教傳入前的周簡子等的放生是同類,雖然不無佛教的影響,但把它當成我國佛教放生的高峰並不妥當。

以懺法為主的我國佛門儀軌最早發端於晉代,漸盛於南北朝,在唐宋達到頂峰。對此貢獻最大的仍屬天台宗。智顗法師有四大懺法留世,而引天台中興的宋代知禮和遵式,更是讓佛門儀軌的發展進入了全盛時期。

知禮與遵式師出同門,並稱為“寶雲名下二神足”。知禮和遵式分別著有系統的放生儀軌,為後世放生儀軌的先行和基礎。

《四明尊者教行錄》載有非常詳細的放生儀軌。知禮的《放生文》,以《金光明經》之《流水長者子品》為核心內容,內容完備,條例清晰,是成熟的放生儀軌。

遵式所撰懺儀甚多,故世稱“百本懺主”、又稱“慈雲懺主”。其五世孫慧觀集其遺文成《金園集》,也是研究宋代天台宗、淨土宗的重要資料。 《金園集》載《放生慈濟法門》,將放生儀軌分為七個步驟,即“七章”:敘由一、咒水二、請加三、皈依四、稱佛五、說法六、懺願七。 《放生慈濟法門》較知禮之《放生文》更為細緻、全面。

知禮和遵式所撰放生儀軌已系統、完整,很可能是在前人基礎上形成的,但論對後世的影響,當首推二人,所以稱二人創建佛教放生儀軌或不為過。

系統、完善的放生儀軌對現代放生影響甚大,後世寺院的放生法會多要遵照執行。這種讓放生儀式化的做法,應是從《金光明經》及智顗訛傳而來,在佛陀的聖教阿含經和廣律中從無提及。

自南宋以後,由於種種原因,設置放生池的風氣漸漸衰落,元明(萬曆以前)時期已基本不見設置放生池的記載,這種現狀到明朝蓮池法師時有了根本性改變。蓮池法師(1535-1615)為明代四大高僧之一,對弘揚淨土宗貢獻頗大,被後世尊為中國淨土宗第八代祖師。

蓮池法師一生勤於筆耕,著述豐富,其中《戒殺放生文》、《殺罪》、《醫戒殺生》、《殺生人世大惡》、《放生儀》、《放生文》等,用栩栩如生的故事、事例和通俗的語言,論述了為什麼要戒殺和放生,傳播極廣。蓮池法師曾講《圓覺經》於杭州淨慈寺,聽者甚眾,贖寺前萬工池為放生池。萬曆二十八年(1600),由他勸募,居士徒眾踴躍捐獻,又贖回市內兩座廢寺,在兩寺各闢一放生池,名“上方池”和“長壽池”,又於山中設放生所,救贖飛禽走獸諸生物。

蓮池法師大力倡導放生,但他已註意到放生的諸多流弊。他在《放生儀》序中說:又暑天,初次生到,照此式念誦,即放。後續至者,續放,但念《大悲咒》一遍,《往生咒》三遍,稱念阿彌陀佛放之,不必等齊。久久遲延,以致損壞生命。後更有續至者,亦復如是。為避免拖延時久,損壞生命,他要求對最早到的放生物舉行完整的放生儀軌,後運到的要簡略過程。

蓮池法師著《放生文》:但凡買生,火急須放,諷經不便,只以念佛相資。若隔宿買而來朝始放,或清晨買而午後猶存,必待陳設道場,會集男女,遷延時久,半致死亡,如是放生,虛文而已。大意是說,但凡買物放生,應盡快釋放,來不及舉行放生儀軌,只念佛就可以了。如果頭一天買第二天放,或早晨買午後放,再陳設道場,等待參加的四眾,拖延時間太久,放生物會一半死亡。這樣的放生,只是虛文而已。

蓮池法師《竹窗二筆》之《放生池》,表明大師對人工放生池持贊成的態度,也說明當時已有人提出人工放生池的弊端:予作放生池。疑者謂魚局於池。攢聚紆鬱。而無活潑之趣。不若放之湖中。或護持官河一段。禁弗使漁。亦不放之放也。予謂此說亦佳。但池之與湖與河。較其利害。亦略相當。池雖隘。網罟不入。湖雖寬。晝夜採捕。陋巷貧而樂。金谷富而憂。故利害均也。又官河之禁約有限。而諸魚之出入無恆。有從外入限中。有從中出限外者。出限則危矣。不若池居之永不出限也。故利害均也。又疑無活潑之趣。則有一喻。坐關僧住一室中。循環經行。隨意百千里而不窮。徜徉自得。安在其不活潑也。復有一喻。今幸處平世。城中之民。以城門之啟閉為礙。一旦寇兵壓境。有城者安乎。無城者安乎。漁喻寇。池喻城。人以城為衛。何局也。魚可知矣。蓮池法師認為,天然放生池與人工放生池各有利弊,利害均等。

與蓮池法師有交往的著名散文家張岱也寫了一篇《放生池》(《西湖夢尋》卷三),對人工放生池(所)提出了尖銳的批評,是否是故意與蓮池法師唱反調不得而知。原文如下:宋時有放生碑,在寶石山下。蓋天禧四年,王欽若請以西湖為放生池,禁民網捕,郡首王隨為之立碑也。今之放生池,在湖心亭之南,外有重堤,朱欄屈曲,橋跨如虹,草樹蓊翳,尤更岑寂。古云三潭印月,即其地也。春時遊舫如鶩,至其地者,百不得一。其中佛舍甚精,复閣重樓,迷禽暗日,威儀肅潔,器缽無聲。但恨魚牢幽閉,漲膩不流,劌鬐缺鱗,頭大尾瘠,魚若能言,其苦萬狀。以理揆之,孰若縱壑開樊,聽其游泳,則物性自遂,深恨俗僧難於解釋耳。昔年餘到雲棲,見雞鵝豚羖,共牢飢餓,日夕挨擠,墮水死者不計其數。餘向蓮池師再四疏說,亦謂未能免俗,聊复爾爾。後見兔鹿猢猻亦受禁鎖,余曰:“雞鳧豚羖,皆藉食於人,若兔鹿猢猻,放之山林,皆能自食,何苦鎖禁,待以胥靡?”蓮師大笑,悉為撤禁,聽其所之,見者大快。位於三潭印月的放生池,因與外面的水域隔絕,成了魚的囚牢。被困的魚不是缺鱗就是少鰭,腦袋大尾巴瘦,痛苦萬狀。張岱遊雲棲寺,見家禽家畜被圈在人工設置的放生所中,飢餓、擁擠,掉水中淹死的不計其數,再三向蓮池法師建議將它們釋放,因蓮池法師未能免俗,未獲成功。後來又看見兔、鹿、猢猻等野生動物也被困其中,就對蓮池法師說:“家禽家畜依賴人提供食物(不放也罷),野生動物放到山林中都能自己取食,何苦像對待奴隸一樣將它們囚禁?”蓮池法師聽後大笑,採納了張岱的建議,將它們全部釋放,圍觀的人心里大快。

互聯網上諸多介紹放生的文章引用蓮池法師的放生“三無定”法——無定處、無定時、無定物,是誤傳,該三不定法是近代印光法師之語(見《印光法師文鈔續編卷上·复念佛居士書》)。

在蓮池法師等人的大力弘揚下,現代意義的放生從明朝中後期開始在我國盛行開來。

從阿含經看,佛弟子放生僅僅是善念的體現,幾無任何功德、福報可言。大乘經典雖認可放生可得福報,但只列出長壽、除病和解難三種。至於為什麼會有如此福報,大乘經典並無任何解釋。明朝以前,雖有眾多高僧大德提倡放生,但論述放生功德、福報的文章很少,那時的放生只是為了救拔眾生,並不圖回報。

當代介紹放生的文章經常引用《大智度論》中的一句話:“諸餘罪中殺罪最重,諸功德中放生第一”,系訛傳,《大智度論》卷第十三的原話為:諸餘罪中殺罪最重,諸功德中不殺第一。這一訛傳,不知道害了多少因追求功德福報而放生的人!

自明代中後期起,高僧大德關於放生功德、福報的論述漸多,放生的功德、福報呈與日俱增之勢。

蓮池法師《雲棲法彙》之《放生文》雲:諸放生者,或增福祿,或延壽算,或免急難,或起沈痾,或生天堂,或證道果,隨施獲報,皆有徵據。蓮池法師列舉出放生的六種福報,其中增福祿、生天堂、證道果三種不但阿含經中沒有,大乘經中也不曾見。為何放生可得這些福報,蓮池法師沒有解釋。他認為,放生的福報是隨放隨報,而且都有驗證。如果蓮池法師已成佛,我們不能懷疑其說法,但張岱的小文說明,蓮池法師僅在放生方面就有諸多不當之處,顯未成佛。蓮池法師無依據地提出放生增福祿、生天堂、證道果的功德,非佛說,不能隨意接受。隨放隨報的說法顯然也有明顯問題,因為大多數放生是不見現世報的,“隨施獲報,皆有徵據”顯係妄語。

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著《放生功德偈》雲:

人既愛其壽,生物愛其命.放生合天心,放生順佛令。

放生免三災,放生離九橫,放生壽命長,放生官祿盛。

放生子孫昌,放生家門慶,放生無憂惱,放生少疾病。

放生解冤結,放生罪垢淨,放生觀音慈,放生普賢行。

放生與殺生,果報明如鏡,放生又念佛,萬修萬人證!

此偈流傳很廣,對後世影響甚大。偈中的放生功德有二十餘種(三災九橫合為十二種),淵源於何處,不得而知。

這首偈子講的都是放生的福報,好像與被放的生命沒有關係。放生究竟是為自己得福報,還是為救被放的生命,憨山徹底搞反了。讓人甚為不解的是,“官祿盛”這種俗人都羞於公開追求的東西,卻成了一代高僧公開提倡的追求。這首放生偈,是一幅不折不扣的放生福報圖,與流水長者子救魚、智顗法師創設放生池等捨己利他的菩薩道背道而馳,是否是高僧憨山大師所作,令人懷疑。

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蕅益在《靈峰宗論》之《惠應寺放生蓮社序》雲:殺生即殺自心未來諸佛,放生即放自心未來諸佛。 《靈峰宗論》之《放生社序》雲:欲即人心證佛心,轉劫濁成淨土,術莫妙於放生。放生一法,唯擴與久,一杯水不救車薪火,設人各一杯焉,一杯不已,再一杯焉,杯水多,車火未有不滅者。到蕅益法師這裡,放生的意義大到不能再大了,因為放生等於放自己的心,也等於放未來諸佛,再簡之,放生=放佛。蕅益大師認為,欲證佛果,消除劫難,讓濁世變淨土,最上乘的方法就是放生。

按大乘佛教的觀點,眾生皆有佛性,眾生皆可成佛,但是,現世的畜生畢竟與佛有本質區別,說放畜生等於放佛明顯是不成立的,否則我們就應該在佛殿供奉畜生了。 “術莫妙於放生”更是無限誇大了放生的功用。而且,蕅益法師的例子舉得也很不恰當,“一杯不已,再一杯焉”,還沒等到再一杯,整車的薪柴早就燒光了。

近代印光法師被尊為淨土宗十三祖,有《印光法師文鈔》傳世。他大力提倡戒殺茹素、念佛放生,影響極大。他說:凡有欲家門清泰、身心康寧、天下太平、人民安樂者,請皆於戒殺放生、吃素念佛中求之,則求無不得矣。到印光法師這裡,放生功德又多出了“家門清泰、天下太平、人民安樂”三項,而且,只要戒殺放生、吃素念佛,就必然得到這樣的福報。

當代許多介紹放生的文章說印光法師總結了放生的十大功德:無刀兵劫、集諸吉祥、長壽健康、多子宜男、諸佛歡喜、物類感恩、無諸災難、得生天上、消滅惡業及四季安寧、生生不息善心相感。但是,在互聯網上久查不到出處,或為後人假託印光法師之名杜撰。如果確為印光法師所言,他也繪製了一幅放生福報圖,而且與前朝憨山的放生福報圖比毫不遜色。

中華民國的弘一法師說:先問諸君,一、欲延壽否?二、欲愈病否?三、欲免難否?四、欲得子否?倘願者,今有一最簡便易行之法奉告,即是放生也。到弘一法師這,放生又多一功德——得子,這是佛教經典和前朝高僧都不曾提到過的。

互聯網上可見大量介紹放生的文章,多有這樣一段話:“十善之首是放生,十惡之首為殺生,放生的功德最大,既直接又快速,改變命運的力量最為顯著。佛陀所說諸法中,菩提心為根本,而一切有漏善法中,無有能比放生之功德更大者。”這一系列的論斷不知出於何處,但均係妄語,因為《華嚴經》、《十善業道經》所講十善之首為不殺生,並非放生,在佛教經典中,放生不但不是十善之首,十善之中根本就沒有它的影子。

當代很多介紹放生的文章列出放生的十六大功德:一、放生就是救命;二、放生就是還債;三、放生就是救急;四、放生就是慈悲;五、放生就是覺悟;六、放生就是實踐;七、放生就是積極;八、放生就是方便;九、放生就是改命;十、放生就是解冤;十一、放生就是消災;十二、放生就是治病;十三、放生就是救親;十四、放生就是延壽;十五、放生就是福善;十六、放生能助生西方極樂。這放生之十六大功德雖遍見當代介紹放生文章中,已遠遠超越三藏經典中戒殺的功德,但確切出處卻久查無果。

從邏輯上講,上述關於放生功德福報的論述都有明顯的漏洞。比如按印光法師的觀點,有人戒殺吃素放生念佛後,其家門一定清泰、身心一定康寧、天下一定太平、人民一定安樂,但是,與該人同時代的更多人在殺生、食肉,僅憑他一人戒殺、吃素、放生,天下能太平嗎?人民能安樂嗎?看來一個人戒殺、吃素、放生不行,要想天下太平、人民安樂,非所有眾生同時戒殺、吃素、放生不可,所有眾生能同時戒殺、吃素、放生嗎?不能,除非宇宙中所有眾生都已戒殺。

放生本為解救即將被殺生命的慈悲之舉,明朝中後期卻轉變為放生者自己求功德福報的工具。可以預見,只要放生流弊得不到整治,放生的功德福報將隨時間的延續而日益增多,因為從蓮池、憨山、蕅益、印光、弘一直至今天在世的眾多法師,每一位似乎都可以隨口說出放生的新功德福報。

如果眾多古代高僧及當代僧尼能嚴守不妄語這一戒律,放生就不會生出如此多的功德福報,買物放生也不可能盛行開來,因為眾多功德福報是放生最重要的推動力。

這些大師不知誤導了多少佛門四眾,更不知害了多少無辜的眾生。

從原始佛教經典看,佛教傳入中國前,放生只是佛弟子小小的善行,而且都是個人隨緣偶一為之,從未形成固定的佛事或修行法門。有計劃、有組織、有儀軌的佛教放生始於中國,中國當代主流放生形式是一步步演化而來的。最早應始於南北朝時期,至少是在這一階段才開始頻見於史料。該階段的放生大致可分為兩種形式,一種以智顗法師為代表,設置天然水域,禁止採捕。該種放生與現代意義的放生有本質區別,非為“放生”,實為“護生”。另一種以梁武帝為代表,贖買將被屠之禽畜,設置“長命洲”,進行人工飼養。此種放生也沒有現代意義放生中“放”的含義,僅僅是讓動物免遭殺戮,應屬“救生”。至唐宋,我國放生仍以設置天然水域、禁止採捕為主要形式,但人工修建放生池已出現。至宋代知禮、遵式,完整、複雜的放生儀軌形成,並成為固定的放生儀式。到明代蓮池法師時,設置天然水域並禁止採捕的放生形式已不見史料,買物放生成為主流,人工修建的放生池流行開來,放生儀軌也成為放生要務之一。從明代蓮池、憨山、蕅益三位法師開始,放生的功德福報被逐漸誇大,最後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放生的意義似乎已與被放的生命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為放生者累積福報功德。

我國當代放生有兩種形式。一種是方便放生,比如,看見打魚人扔在水邊的小魚,將其放回水中;看見飛鳥被網粘住,將網毀掉,將鳥解救放飛;看見人行道上有蚯蚓艱難蠕動將被人踩踏而死,將其拾起放回草叢中;藏胞選擇少量牛羊放生,讓它們在大自然中自生自滅而不食用。這種方便放生沒有一絲一毫的過惡,雖應大力提倡,卻並非當代放生的主流。

當代主流放生是在佛菩薩聖誕或成道日、初一十五等特殊日子,在市場大量購買魚、鳥等生物,舉行放生儀式後釋放到野外。這種“三定放生”,飽受詬病。

當代主流放生過惡甚多、甚重,主要如下:

第一,為功德福報而放生的過惡。

且不說放生的功德福報絕大多數是因中國明清及以後中國僧人妄語而生,即便放生真有如此多的功德福報,也不應生心動念去追求,因為佛陀關於出家人不得求功德、果報的論述遍見於三藏典籍之中,追求福報是修行的最大障礙。大乘佛教的基本教義之一就是捨己利他、無名利心,為求升官、發財、無病、長壽這些私利而放生,與此基本教義相左,不但無功德可言,反而會造下惡業。

借放生升官發財,本身對所放生命就是不尊重,非慈悲行。

有些人信佛是為普度眾生、利樂有情,有些人信佛是為升官發財、長命百歲,同樣是信佛,一個該褒揚,一個該貶抑。放生也是如此。無論放生有無功德、功德有多大,基於功利心的放生都應停止。

第二,無知讓放生變殺生。

缺少生物學知識,讓很多放生變殺生。

僧人將不會游泳的陸龜(背甲很厚、高聳、麟甲粗糙、行動遲緩)拋入水中“放生”

筆者充分相信,這位法師肯定是出於慈悲心而放生,但可悲的是,在他可掬的笑容中,在佛門的“大慈大悲”中,這些無辜的生命被活活溺死,無力掙扎。這不是放生,是地地道道的殺生!

將生物放生到無法生存的環境中,如將淡水魚放生到海中,將海水魚放生到淡水中,將陸龜放生到江河湖海裡,將海龜放生到荒山中,將熱帶動物放生到寒帶地區,將寒帶動物放生到熱帶地區,等等等等,被放生的生命都將很快死去。這種情況在鳥類放生中常見,最典型的是將熱帶、亞熱帶地區的留鳥放生到北方,以及在冬季的北方放生以蟲或花蜜為主食的鳥(特徵是細嘴)。這種無知的放生在當代主流放生中比例不小,不是放生,而是殺生,無任何功德可言。

放生人類長期豢養、人工繁殖的寵物鳥、觀賞魚等,因這種寵物沒有野外覓食和防範天敵的能力,放出去後,不是很快病餓而死,就是被天敵吃掉,比起在人類豢養的環境中要短命得多。這種放生也很常見,也是在犯殺業。

在漢地放生家禽家畜並不加看管,它們會很快被惡人捕捉吃掉,或被天敵吃掉。

將毒蛇猛獸放生到人類聚居區,對人類及家禽家畜造成驚嚇、傷害的概率很高。且不論功過,已為我國野生動物保護法明令禁止,佛門弟子再進行這樣的放生,將直接觸犯法律。

放生外來物種,有些會因不適應新的地理環境而快速死去,適應新環境的則因無相剋的天敵而迅速氾濫成災,對本地物種造成毀滅性打擊,破壞科學意義上的生態平衡。這種放生已為我國野生動物動物保護法明令禁止。佛門弟子如無能力分辨是否外來物種,應自覺停止放生。

小時候刻骨銘心的記憶:將多條兩三厘米長的小鯰魚放在一個玻璃瓶裡,第二天通常只剩一條最大的,其餘的都在它的肚子裡。將龜、鱉、烏鱧、鯰魚等肉食性動物放生,每天會吃掉很多其他魚類,雖然放生者自己未殺生,卻促成其他眾生之間相互殺戮。將它們放到放生池中,更是其他魚類的夢魘。

有人批評放生後不少魚鳥會死亡,當今不止一位法師反駁說,死的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都因放生而得以活命。這些法師很可能不知道,市場上每見一隻活鳥,都伴隨著多隻鳥的死亡,因為在捕捉、暫養、運輸過程中,每一環節都會有鳥死去。據職業捕鳥人講,他們每天巡網一到兩次,每次巡網,大多數鳥已經死亡。從事野生動物保護的專家做過統計,市場上每見到一隻活的野生鳥,會伴隨著約五、六隻鳥的死亡。魚的情況比這更糟。這些法師很可能也不知道,魚類等水生生物都有一層起保護作用的體膜,失去體膜,魚會很快得皮膚病,且不易自愈。在大量放生過程中,幾乎所有魚的體膜都嚴重脫落,後果可想而知。這些法師更不知道,被放生的魚、鳥究竟有多少能夠存活,因為好像從古至今沒有哪怕一個佛弟子做過放生物一天、兩天、一周、一月後存活率的調查。放生時大多數魚鳥活著說明不了任何問題,很多次放生在放生的人們離去後,水面上會佈滿死魚,鳥也有很多失去活力、無法飛行,被人捉去、被車碾死,第二天、一周後會怎樣?沒人統計過,怎麼可以妄言多數能夠存活下來?

因為不掌握應有的自然知識,分辨不清哪些是放生哪些是殺生,隨意放生,極易害眾生、犯殺業。

因為不掌握應有的自然知識,多數佛弟子並不具備放生的資格。

第三,買物放生的過惡。

筆者身邊一位更夫是虔誠的佛弟子,雖然收入微薄,但常在河邊收買釣魚人釣到的魚放生。人們知道他虔誠,就天天到河邊釣魚,更夫來到河邊自然會買去放生,更夫不來河邊,他們就提著釣到的魚到更夫的值班室,更夫生活日艱。更夫因放生而促使他人釣魚,釣魚者釣魚為其放生,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台灣一當代著名法師講過一個例子,有佛弟子從一個人手中買了一隻烏龜放生,第二天這人又送來一隻,再放再送,越送越多,最後不得不停止買放。佛門的買物放生總體與這相同,遲早有一天會不得不停止,《金光明經》講的菩薩花百萬錢買鱉放生也有此弊端,如果他在今天花百萬錢買鱉放生,第二天他家的門檻肯定會被踏爛。

一人將被放生的魚捕撈,放生者指責其貪吃殺生,捕撈者反駁說:你們怎麼知道我是貪吃殺生呢?原來捕撈者並非為吃魚而捕撈,他將捕撈的放生魚又賣給市場裡專賣放生魚的商人,並沒有吃掉。這些魚被放生、捕撈、進入市場、被放生者買放、再被捕撈後賣回市場,形成一個封閉的怪圈,魚兒們怎麼可能因放生而活命?

互聯網有報導一女子花費510萬元(由數名企業家集資)買了六千多隻羊放生,引起熱議。在市場上能買到六千多隻羊,一定是市場有如此大的需求量,在市場需求未減少的情況下,你從市場買走多少羊,立即會有人向市場補充多少羊,你救了這六千多隻羊,卻讓另外六千多只本應晚些被宰殺的羊提早進入屠宰場。即便你有能力把地球上所有羊都買光,更多的牛、豬等其他動物又會成為替代品。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能力降低市場需求量,買多少羊都沒有用,都是一種無知的虛假善行。

買物放生已在許多地方催生出為放生而捕魚捕鳥和專賣放生魚、鳥的新行業,從事這種新行業的人隨佛門放生規模、數量的增長而不斷增長,所犯的過惡也越來越多。據《澎湃新聞》報導,為放生捕獲的鳥已占到野鳥市場份額的40%,令人震驚。放生催生的新職業——批發放生魚苗,這些魚苗不是因放生而孵化,也肯定是為放生而捕撈的。

買的越多,抓的越多,抓的越多,死的越多,只要買物放生不停止,這種惡性循環就不會停止。

有多位漢藏兩地的法師、活佛認為,買放的越多,飼養、捕獲的越多,這是前世因果造成的,不是放生造成的。這一觀點存在明顯的問題。首先,按大乘佛教的說法,商販能養、捕多少,肯定有前世的因,沒有前世的因,這一世不會有這樣的果,儘管我們無法排除今世因貪婪新造業的可能。其次,商販這一世的養、捕,又是新的因,將來要結新的果,怎麼可以只看前世因,不想後世果呢?第三,如果只用因果理論狹隘地看,放生本身也有違因果,因為眾生被殺被吃,均是前世因造成的,是隨緣果報,你今天救其一命,它前世殺業並未消除,遲早還要被宰殺。被殺被吃是在消惡業,死得越慘,消的惡業越多,越能儘早解脫,這是好事,將其放生活命,是斷其消業之路。也許會有人說,佛教放生不僅僅是一放了之,還要為被放生命講經說法,度化到彼岸,但是,佛陀在《八無暇有暇經》裡明確說,傍生(畜生)無暇聽聞佛法,無法受度。

第四,舉行放生儀軌的過惡。

這樣的放生儀軌舉行完,不知道有幾條魚能活下來。

市場上出售的魚鳥等,在被捕捉、暫存、運到市場過程中可能已經歷數天,放生者購買後運到舉行放生儀軌的地方,再舉行短則幾十分鐘長則數小時的放生儀軌。整個過程中,高密度的魚、鳥全部處於嚴重缺氧狀態,互相衝撞、摩擦、擠壓,遍體鱗傷,恐懼、驚慌、絕望,痛苦不堪,許多則直接窒息、恐懼而死。

提倡買物放生者認為,買物放生可以避免被放生命被人宰殺,下油鍋,遭受類似地獄一樣的痛苦,但是他們不知,在舉行冗繁的放生儀軌過程中,它們經歷的恐懼、窒息的痛苦,比被人宰殺、烹炸的痛苦一點都不小。我們可以問問放生者,如果你必須死,是願意挨一刀快速死去,還是長時間窒息後憋死?

在互聯網上多次看到把魚放在無水的筐里舉行放生儀軌的照片。面對離水而處於窒息狀態、相互疊壓無法動彈的魚,放生者還在從容不迫地念經、誦咒、祈福、迴向,這不是在行善積德,簡直是在開辦地獄,醜惡無比!

某當代著名法師說:有佛家放生儀軌的加持,死了也是好的。這不但無限誇大了放生儀軌的作用,也完全悖離了放生的初衷,放生的最直接目的當然是救眾生一命,現在卻又說只要有佛家儀軌的加持死了也是好的。如果加持重於活命,佛門的首善就應該是加持,而不是戒殺,更不是放生。如果有佛家的加持死了也是好的,那還戒殺幹什麼?何不一一殺掉,只要不忘加持超度即可。

如果魚、鳥被動地經過一次放生儀軌熏染就能得道解脫或脫離惡道,宇宙間包括人類在內的眾生應該早已全部得道解脫或脫離惡道,因為宇宙間有無量無邊發宏廣大願的佛、菩薩,每一佛、菩薩又可化身無數,要多少有多少,他們可以隨時為包括人類在內的眾生舉行放生儀軌、宣揚佛法。他們可以在極樂世界講,也可以在娑婆世界講,可以在城市裡講,也可以面對江河湖海和高山峻嶺講,如此,哪還會有眾生聽不到佛法?哪還會有眾生不能解脫?如此,佛弟子還有修行的必要嗎?如此,古往今來那些竭力修行一生的高僧大德不都成了白痴了嗎?

放生儀軌對被放生命究竟能起什麼作用,在當代放生文章中能偶見一些法師的說法,他們認為被放生的眾生會脫離惡道,但未見他們提及在原始佛教經典中的依據。這不是在說理,是在確認一種常人無法見到的現象,佛陀沒說過,誰敢妄言?

放生最重要的作用也許正如其字面含義,就是看見將被殺的生命,因為慈悲而將其救下,免其一死,放生儀軌不過是一種理想化、形式化的虛假過程而已。

第五,人工放生池的弊端。

明朝以後修建的人工放生池,絕大多數位於寺廟內或附近,面積很小,象徵意義更大,使用不當,會造很多惡業。

在互聯網上搜索“放生池”三字,幾乎每頁都有講述放生池弊端的文章。

設置放生池未嘗不可,但一定要有專人看護,適時適量飼餵,避免肉食性的龜、鱉、魚被放入,避免魚的密度過大,氣壓低時要像漁民的養魚池一樣往水里充氧,要及時補充新水,避免水質敗壞,等等,做不到,就是草菅人命。可悲的是,我國佛門寺院大概沒有一座能做到這些。

第六,“三定”放生的過惡。

我國當代主流放生大多是三定放生。

所謂三定,第一是在固定的時間放生,比如佛菩薩聖誕、成道等特定紀念日;第二是在固定的地點放生;第三是在固定的市場購買甚至預定。

印光法師《續編·复念佛居士書》雲:買物放生,與布施同,須善設法。勿立定期,勿認定地,勿議定物,隨緣買放,生得實益。若定期、定地、定物、則是促人多捕矣。大意是說,買物放生,和布施的道理相同,要有妥善的方法。不要在固定的日期、固定的地點放生,不要在固定的市場購買甚或預定,否則,就會促成更多的漁獵。

這段話被後人總結為放生的“三無定法”,可惜,我國當代主流放生並未遵循之。

印光法師《三編·复羅智聲居士書》再次強調:

光一向不主張於佛菩薩誕期,及各朔望好日期放生。此事已成鐵案。捕生者特為放生者多捕,則買而放者,亦多有因放而捕來耳。然人情多好名,此各日放生則有名。又人情多以因循了事,若不於此各日放,則便不肯特為買放矣。

大意是說,我印光一向不主張在佛誕及朔望日放生。捕撈之人特為放生多捕撈,還引來專門捕捉被放眾生的人。人多貪圖好名聲,特殊日子放生會更好聽。又因人多習慣做事,如果不在特殊日子放生,就都不肯出錢購買了。

三定放生不但不能給被放的生命帶來更多的益處,還會引他人造諸惡業,應當儘早停止。

第七,放生感應的過度宣傳。

互聯網上特別是佛教網站上介紹放生感應的文章多如牛毛,但好像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就是可信度不高,大多為輕言妄斷,可定為鐵案的未見一例。

佛不打誑語,佛弟子也不應打誑語,宣傳放生的現世福報,應當排除放生以外因素影響的所有可能性。一個人放生後病好了,不放生病就百分之百不能好嗎?放生後財運亨通,是前世布施的果報,還是今世放生的果報?從大乘佛教理論上看,人所得到的任一果報都有可能是前世行為的果報,也都有可能是現世報。哪個僧人敢自稱能鑑別清楚呢?

曾見過被放生的很多小魚長時間列隊蜿蜒而行的視頻,信眾說是魚在感恩戴德,但這只能是一種不確切的推斷。我們可以多做幾次實驗,將剛剛捕獲的健康的魚立即放進河裡、海裡,即便讓當今世上最傑出的法師來放,最大的可能也是立即逃之夭夭,因為這樣的魚活力十足,因為人類是它們最大的天敵。魚貫而行是魚的天性,也是一種自我保護。被放生的魚長時間在水面蜿蜒而行,很可能是缺氧時間太長、體質太弱造成的,因為水面含氧量高,並且它們也失去活力,暈頭轉向,喪失了警戒能力。在CCTV九播放的記錄片中,曾播放過一段類似的鏡頭:一種非洲魚類有一種奇怪的回游——不為繁殖的回游,那種魚在回游過程中會長時間排成排,團團轉圈,蜿蜒游動。

還看過一個視頻,發布者大呼靈驗,說是被放生的泥鰍抱團馱起一隻落水的老鼠,救了老鼠,但是細看視頻發現,老鼠是趴在緊鄰水面的石台上,幾條泥鰍在其附近掙扎,顯然是剛被放生還在暈頭轉向或處於缺氧狀態,自己活命都難,哪有救老鼠的能力。

這種牽強附會的宣揚,不但犯了佛門妄語之戒,還對許多輕信之人產生嚴重的誤導,把他們帶入不理智的放生行列之中。

放生感應的過度宣傳,與放生功德的過度宣傳一樣,導向作用極大,過惡甚多。各佛門網站應積極檢視自己網站貼出的放生感應的文章,如無確鑿證據並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應當儘早刪除。

互聯網上批評放生不當之處的文章非常多,比如《佛教放生怎麼了》、《中國每年放生兩億隻動物 組織獲利百萬成變相殺戮》、《該給放生行為立個規矩了》、《愛心過度 青島湛山寺放生池烏龜多的都疊羅漢了》、《南普陀寺魚龜成災 盤點那些奇葩放生行為竟致大災禍》、《僧人放生鱔魚 福州市民當天搶撈食用》、《鱷魚龜打遍珠江無敵手 專家呼籲勿放生》、《專家質疑盲目放生:大白天把夜鷹放到野狗肚子嗎》、《印順導師:不可為貪功德致放生變放死》、《如此放生是善舉,還是作惡? 》,有興趣者可以一閱。

斯里蘭卡佛弟子不放生。出生於中國的南傳佛教瑪欣德尊者說:好像我在所有的南傳經典中並沒有看到有放生的記載。我認為是一種善業,只要那個時候你的心中有慈愛、有悲憫,有對眾生有悲憫心,你所做的就是一種善業。

最為重要的是,在阿含經和廣律中,佛陀從未提倡放生,放生尤其是買動物放生並非佛陀的聖教,購買動物放生的行為應當早期停止。

三、不著邊際的開光

南山海上觀音菩薩像開光儀式。圖中的黃色大傘,中國古代叫黃羅傘,與皇帝出宮時專用的黃傘相似,當代佛門舉行重要法事多要使用。

在漢地,開光在佛教界相當流行,是漢地佛教的重要宗教行為之一,又稱開光明、開眼、開明、開眼供養。但是,在阿含經和廣律中,從來沒有開光的說法,就是中國古代佛教典籍中,也很少有述及開光的。筆者在互聯網上查詢,關於“開光”歷史的資料出奇地少。開光這一佛門行為,很可能在近代才出現。

漢地最初的開光僅適用於新造的佛菩薩像,如日僧無著道忠(1653~1744)編《禪林象器箋垂說門》中說:凡新造佛祖大像者,請宗師家,立地數語,作筆點勢,直點開他金剛正眼,此為開眼佛事,又名開光明。很多人認為,經過開光後,佛像便不是原來的木雕石塑,而是具有神力和靈性的偶像,受到佛弟子的頂禮膜拜。

現代的開光也指有一定修行成就的人通過持印誦咒,賦予物品特殊的靈力,使工藝品一樣的東西成為可以調整風水的物品或護佑自己的幸運物。

近幾十年,各類奇葩開光層出不窮,為各種寶物開光,為汽車、飛機開光,等等等等,開光成了追求財富人的希望與寄託,也成了僧人斂財的手段,可謂烏煙瘴氣。

佛教的佛像崇拜始於公元一世紀,之前沒有偶像,佛陀的理論中絕不可能存在為佛像開光一說,更不可能存在為其他物品開光的說法。

開光不是佛陀的聖教,是外道法。

四、無知的“三壇大戒”

2019年3月6日騰訊網“菩薩在線”《2019年全國各寺院三壇大戒法會匯總》:

1、河南省佛教協會於2019年在河南嵩山少林寺傳授三壇大戒(男眾)。經中國佛教協會批准,由河南省佛教協會主辦、嵩山少林寺承辦的傳戒法會將於2019年4月5日至5月5日舉行。年齡在20歲至59歲之間;年齡20~59歲,男眾、剃度一年以上。

2、經江西省民族宗教事務局同意,中國佛教協會(中佛會〔2018〕315號文件)批准,江西省佛教協會將定於2019年4月1日至5月1日(農曆二月二十六至三月二十七)在彭澤縣佛應禪寺暨廬山市萬杉寺開壇傳戒,年齡20~59歲,剃度後男眾在寺院修學一年以上,女眾在寺院修學二年以上。

3、韶關市雲門山大覺禪寺經廣東省民族宗教事務委員會、廣東省佛教協會同意並報經中國佛教協會批准,定於2019年春季舉行傳授二部僧三壇大戒法會。有關安排通知如下:2019年4月11日至5月10日(農曆三月初七至四月初六)年齡在20至59周歲之間,剃度後在寺院修學一年以上(尼部二年以上)

4、秦皇島法雲寺暨淨土寺將於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農曆三月二十七至四月二十八)傳授護國興盛三壇大戒。求戒僧人年齡必須在20至59周歲之間(以身份證為準,臨時身份證無效),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男眾,剃度後在寺院修學一年以上;尼眾,剃度後受過二年如法清淨式叉尼戒的學法女。

5、浙江省寧波雪竇山資聖禪寺暨慈雲寺將於2019年8月27日至9月27日傳授三壇大戒。新戒年齡在20歲至59歲之間,六根具足,身心健康。剃度後,男眾在寺院修學一年以上,女眾在寺院修學兩年以上。

從以上信息可以看出,我國各寺院授三壇大戒的條件相同,新受戒者的年齡都是二十至五十九歲之間;剃度後,男眾在寺院修學一年以上,女眾在寺院修學兩年以上。

所謂“三壇大戒”,為漢傳佛教出家僧人的受戒儀式,依初壇、二壇與三壇正授,分別得到沙彌(尼)戒、具足戒、菩薩戒。三壇大戒連續進行,總共需要一個月左右,也就是說,這些受三壇大戒的人,要在一個月內連續受沙彌戒、具足戒和菩薩戒。現今,授三壇大戒已經成為漢傳佛教最重要法事之一,但是,漢傳佛教界知道三壇大戒歷史的人並不多,知道其違背佛陀聖教的更是少之又少。

《佛祖統紀》卷四十四:三年。詔京師太平興國寺。立奉先甘露戒壇。天下諸路皆立戒壇。凡七十二所。京師慈孝寺別立大乘戒壇。述曰。案寧通慧僧史略云。甘露以喻涅槃。戒為入涅槃之初門。故從果以彰名也。今言別立大乘戒壇者。謂先於諸方受聲聞具足戒。後至此地增受菩薩戒。大意是說,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宋真宗詔令在京師的太平興國寺建甘露戒壇,在京師的慈孝寺另外建大乘戒壇。以“甘露”比喻涅槃,因為戒是入涅槃的門檻,所以稱為“甘露戒壇”。另建大乘戒壇,在別的地方受聲聞具足戒後,再到此加受菩薩戒。此時,大乘戒壇在中國剛剛出現,三壇大戒的雛形尚未具備。

前文談過,漢地授菩薩戒始於曇無讖,之前漢地的僧尼僅受具足戒,無人受菩薩戒。自曇無讖起,漢地僧尼開始領受菩薩戒,但並不普遍,對於僧尼而言,受不受菩薩戒是自願的。宋真宗詔令建甘露戒壇和大乘戒壇,使得登壇受戒成為漢地僧尼受戒的常態,但因全國僅有一處大乘戒壇,讓全國所有僧尼都到此領受菩薩戒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見,到宋朝時我國僧尼登壇領受菩薩戒的人並不多。

成蹊著《毘尼弘於世 正法利人天——2009年香港西方寺傳授三壇大戒見聞》(《法音》2009年第6期):南宋以後,由於戰亂等原因,律宗開始走向沒落,典籍散失殆盡;到了元明兩代,更是衰微到幾乎無人問津的地步。據圓澄法師《慨古錄》記載:“自嘉靖間迄今五十年,不開戒壇。”直到明末清初,如馨律師在金陵靈谷寺傳戒說律,其弟子寂光律師在金陵寶華山建律宗道場,南山律宗才得以復興。而規範傳戒、結夏安居的再現則是到了再傳弟子見月律師的時候才得以完成。見月律師著有《傳戒正範》,以規範三壇大戒的傳授儀軌。從此以後,在一場戒會中次第傳授沙彌戒、比丘戒和菩薩戒的傳戒方式便成為定式,一直延續到今天。

互聯網上介紹三壇大戒歷史的文章相當少,少見的幾篇也都語焉不詳,這似乎說明漢傳佛教無人研究它的歷史,但是,筆者的感覺是,大乘佛教界對此問題不便多談,談多了,就會讓“三壇大戒”存在的諸多問題暴露無遺。 《法音》創刊於1981年,是由中國佛教協會主辦的學術性刊物,是當代中國佛教界高規格的刊物,其上發表的文章可信度很高。成蹊的文章說明,以三壇大戒為標誌的受戒制度,是明朝末年才發展起來的漢傳佛教新做法。

1996年,中國佛教協會制定了《全國漢傳佛教寺院傳授三壇大戒管理辦法》,對於傳授三壇大戒的受戒人數、戒子條件、戒期、傳戒十師的資格、傳戒道場的條件以及戒期安排、傳戒程序等作了明確的規定,今天我國寺院舉行三壇大戒授記儀式,正是依此進行。這個管理辦法肯定是舉全國僧尼之精英,經過長時間準備後製定的,這說明我國佛教界對佛陀制定的戒律不但在整體上認識模糊,對菩薩戒性質也認識不清,混淆了“出家”、“沙彌”、“比丘”這些與戒律有關的關鍵性概念。這,可以從很多法師的著述中看出來,如聖嚴法師在《沙彌的等位與類別》一文中說:年齡已滿二十歲的人,初入僧團,或因師資不足,或因衣缽未備,或因其他事故而未能受持比丘戒的,仍然列於沙彌之數;另有六十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的老年人,來到僧團中求度出家,佛陀是准許為他們剃度的,但卻不許他們受比丘戒了,所以也被列入沙彌之數。聖嚴法師的上述說法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首先,“加入僧團”就是加入僧的行列,成為比丘或比丘尼,如果僅僅是與僧尼共住而不受具足戒,不能叫加入僧團;其次,年滿二十仍在沙彌之列,與諸部廣律(《摩訶僧祇律》除外)的說法不符;第三,說佛陀准許為六十歲至七十歲的人剃度,但卻不許為他們授具足戒,與諸部廣律的說法不符。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三有關於對“太老者”即老年人授戒的規定:太老者。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度八十九十人出家。頭白背僂脊屈隱現。諸根不禁。或小便時大便漏出。進止須人。不能自起。 ……佛言。從今日後太老不應與出家。太老者過七十。若減七十。不堪造事。臥起須人。是人不聽出家。若過七十能有所作。是亦不聽。年滿七十康健能修習諸業。聽與出家。大意是說年老且不能自理者不能授戒,一般以七十歲為限,但年滿七十健康且仍能坐禪誦經的,准許授戒出家。

《長阿含經·遊行經》:是時,拘屍城內,有一梵志,名曰須跋,年百二十……於是,須跋即於其夜,出家受戒,淨修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得如實智,更不受有。時夜未久,即成羅漢,是為如來最後弟子,便先滅度而佛後焉。大意是說,佛陀入滅前的當夜,拘屍城有個叫須跋的婆羅門,已經一百二十歲了,受具足戒後得阿羅漢正果,是佛陀的最後一位聲聞弟子,先於佛陀入滅。這個故事在漢傳佛教界廣為流傳。標註為西晉白法祖譯《佛般泥洹經》、失譯之《般泥洹經》是《長阿含經·遊行經》的異譯,均有佛陀住世時最後收的弟子為一百二十歲的說法,南傳《長部·大般涅槃經》也有須跋為佛陀最後弟子的說法,但沒有提及須跋的年齡。

前文說過,聖嚴法師是擁有博士學位的僧人,其著作被漢傳佛教的佛學院當做教材,如果這樣有高深學識的學僧都搞不清戒律的基本概念,其他僧尼就可想而知了。

標註為西晉白法祖譯之《佛般泥洹經》和失譯之《般泥洹經》中均有進階授戒的說法,但只是說先授十戒,考察三年,再授具足戒。這兩部經是《長部·大般涅槃經》、《長阿含經·遊行經》的異譯,在《長部·大般涅槃經》、《長阿含經·遊行經》中沒有進階授戒的內容,在相同部分說的是外道授戒前要先考察四個月。筆者查閱《四分律》、《五分律》、《十誦律》和《摩訶僧祇律》授戒犍度,未發現有進階授戒的內容。白法祖譯之《佛般泥洹經》和失譯之《般泥洹經》雖然使用的底本有明顯區別,但是絕大多數內容非常接近,也許有一個共同的稍早的底本,而這個底本可能出自說一切有部,因為說一切有部有進階授戒的做法。無論怎麼說,這些似乎都與漢地的三壇大戒無關,三壇大戒中的菩薩戒是東晉末年才出現在漢地的,而三壇大戒的完整雛形很可能是明朝末年才出現,是漢地的土特產。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古今中外高度一致,即年滿二十歲、已受具足戒的佛門出家人。但漢傳佛教對於“沙彌(尼)”的定義卻與佛陀的聖教相去甚遠,這可能是三壇大戒在漢地流行數百年的主因。

下面來看看諸部廣律有關沙彌的規定,這些規定,大多體現在諸部廣律的受戒犍度中。

《四分律》卷三十四: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時世尊時到著衣持缽入迦維羅衛城乞食。乞食已還出城。於時羅睺羅母。與羅睺羅在高閣上見佛來。語羅睺羅言。彼來者是汝父。爾時羅睺羅。疾疾下樓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世尊以手摩羅睺羅頭。羅睺羅自念。從生已來未曾得如是細滑柔軟樂。佛問言。汝能出家學道不。答言。我能出家。爾時佛舒一指與羅睺羅捉。將至僧伽藍中。告舍利弗言。汝度此羅睺羅童子。當如是度。與剃髮教著袈裟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當如是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我於如來所出家學道。如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法僧竟。於如來所出家學道。如來即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說。當教受戒言。盡形壽不得殺。是謂沙彌戒。乃至不捉金銀寶物。是謂沙彌戒。此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這裡詳細介紹了佛陀之子羅睺羅出家的經過,而且給出一個不太嚴格的“沙彌”定義,即佛教僧團中出家受十戒的童子。很多人認為,羅睺羅是佛教中首位沙彌。

《四分律》卷三十四:爾時阿難。有檀越家死盡。唯有一小兒在。將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佛知而故問。此是何等小兒。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言。何故不度令出家答言。世尊先有製。不得度年減十二者。是以不度。佛問阿難。此小兒。能驅烏。能持戒。能一食不。若能如是者。聽令出家。大意是說,有個施主家的人除了一個小孩都死了,阿難把這個小孩帶到了佛陀面前。佛陀問為什麼不度他出家,阿難說,世尊先有規定,不得度不滿十二歲的童子出家,所以未度。佛陀問阿難,這個小孩能否驅趕烏鴉、持戒、每日一食,如果能,就可以出家。這段律文說明,佛陀曾規定不得度不滿十二歲的童子出家。對此,《五分律》卷十七有更細些的說法:佛種種訶責已。問阿難。彼二小兒為已幾歲。能於食上驅烏未。答言已能。大者八歲小者七歲。佛告諸比丘。今聽度小兒。乃至能驅烏者。這裡,佛陀將沙彌的最小年齡確定為能於“食上驅烏”,即能將食物上的烏鴉趕走,並未規定具體的歲數。

《十誦律》卷第二十一關於授沙彌戒的最小年齡有多次調整,先為十歲,後調整至十五歲,最後改為能驅烏、最小七歲。

《五分律》卷十七對沙彌的最大年齡有明確的規定:若年未滿二十即是沙彌。沙彌尼亦如是。言外之意是,已滿二十歲的,不能做沙彌,或者說,年滿二十歲的沙彌當然要繼受具足戒轉為比丘。 《五分律》卷十七進一步解釋了以二十為限的原因:爾時舍衛城十七群童子不滿二十。畢陵伽婆蹉與受具足戒。不堪忍飢喚呼求食。如戒緣中說。與受具足戒時。應問年滿二十不。

諸部廣律對授沙彌戒的最小年齡說法不統一,而且多是數次調整,但授沙彌戒的最大年齡高度一致,就是將滿二十歲,年滿二十歲要求出家的,一律受具足戒,不授沙彌戒。筆者多次詳細閱讀諸部廣律的相關內容,沒發現一處年滿二十歲授沙彌戒的記錄。

從諸部廣律中得到的答案,“沙彌(尼)”的定義是:在僧團中出家、受十戒而未滿二十歲的人。其構成有三:一是與僧尼常住一起,在家者不是沙彌;二是受十戒,未受戒或受具足戒者不是沙彌;三是未滿二十歲。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十九:沙彌有三品。一者從七歲至十三。名為驅烏沙彌。二者從十四至十九。是名應法沙彌。三者從二十上至七十。是名名字沙彌。是三品皆名沙彌。這裡所謂的“驅烏沙彌”,顯然來自諸部廣律中佛陀的說法,但以七歲至十三歲為限,其他廣律無此說法;所謂“應法沙彌”,就是標準的沙彌,以十四至十九為限,其他廣律無此說法;所謂“名字沙彌”,意為徒有虛名,以二十至七十為限,其他廣律亦無此說法。這三品沙彌的說法是何時融入到《摩訶僧祇律》中的不清楚,筆者推測,應該是持律者的解釋,而且是很晚(比如公元後)的說法,肯定不是原始律文,故這一說法不能被當成佛陀的聖教。而且,即便可稱二十至七十歲已受沙彌戒未受具足戒的人為沙彌(名字沙彌),這段律文也並不含有年滿二十歲的人可以授沙彌戒的意思。

從諸部廣律看,沙彌戒只能授予不滿二十歲的人,這是確定無疑的,故沙彌戒可以稱為“童戒”,是專為未成年人設定的。年滿二十歲的人,如果受戒,只能受具足戒。具足戒也稱比丘戒,是專為年滿二十的成年人設定的。沙彌戒是童戒,具足戒是成人戒,二者當然不能同時授、受。

在三壇大戒中,沙彌戒和具足戒是在一個月內連續領受的,而且受沙彌戒者也必須年滿二十歲,這相當於在說,受戒者既是孩子又是成年人,是不成體統的。

問題的關鍵是,具足戒包含了沙彌十戒,受了具足戒沒有必要再受沙彌戒。在受具足戒前臨時加受沙彌戒,相當於說你必須先成為沙彌,否則不能成為比丘,這樣的觀念不知從何處來,肯定是違反佛制的,純粹是形式主義。佛陀住世時,未受沙彌戒而直接受比丘戒的人比比皆是,佛陀的十大弟子,只有佛陀的兒子羅睺羅受過沙彌戒,因為他是在童子時受戒出家的。

菩薩戒問題前文已談過,此不再述。

關於“出家”一詞,準確的定義應當是:受沙彌戒或具足戒而加入僧團的行為。未受戒者,無論與僧團同住多長時間,都不是出家人。至於是否剃度,更不是出家在家的區別,未受戒者,鬚髮剃得再乾淨,也是在家人。在佛陀時代,受戒與否是出家與在家的最重要區別。

授(受)三壇大戒是典型的大乘宗教行為,違反佛陀的聖教,授與受,都是人云亦云的結果,應當早日停止。

按佛陀的聖教,正確的做法是:為不滿二十歲的人授沙彌戒,為年滿二十歲的人授具足戒,而菩薩戒是中期大乘經偽造者編造出來的,且有違聖教,應當徹底拋棄。

五、牽強附會的佛、菩薩生日

在佛陀的聖誕日舉行慶祝儀式,人人都可以接受,因為佛陀是活生生的地球人,他出生於迦毘羅衛國的藍毘尼,這在阿含經和廣律中都有記載。但是,為其他佛以及菩薩慶生就很難讓人理解了。

大乘信徒在每年農曆十一月十七日都舉行阿彌陀佛聖誕慶祝活動,但是,但凡北傳佛教信徒都知道,阿彌陀佛是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他的生日怎麼會是漢地使用的農曆?原來,這個日子是宋朝延壽法師的生日。漢傳佛教認為,淨土宗第六代祖師、宋朝的延壽法師(904-975年),是阿彌陀佛的轉世。由於延壽法師的生日是農曆十一月十七,漢地大乘信徒就把這一天作為阿彌陀佛的聖誕日。這一說法能讓幾乎所有淨土宗信徒接受,令人費解:首先,在大乘佛教理論中,每個佛都是經歷過無數次轉生後才成佛的,當然該以其成佛那一世的生日為聖誕日,作為西方極樂世界的住世佛,阿彌陀佛的生日當然應當是他此生在西方極樂世界的生日,而漢地淨土宗卻以阿彌陀佛在漢地的轉生身的生日為其生日,這說法能成立嗎?如果純粹為了紀念,為什麼不把農曆十一月十七日作為延壽法師的生日,卻非把它當成阿彌陀佛的生日呢?其次,在漢傳佛教淨土宗中,至少還有一位大乘佛教認定的阿彌陀佛的轉世者,就是我國淨土宗的實際創始人唐朝的善導法師(613-681年),蓮池法師和印光法師都稱其為阿彌陀佛轉世,為什麼以延壽法師的生日為阿彌陀佛的生日,而不以善導的生日為阿彌陀佛的生日呢?第三,按大乘經的說法,阿彌陀佛現正在西方極樂世界接引眾生,身為無量壽的阿彌陀佛,怎麼會在不到三百年的時間兩次轉世到漢地來?如果說阿彌陀佛可以有無量化身,他為什麼不在漢地現無量化身弘揚淨土法門呢?第四,阿彌陀佛的生日在淨土經中從未提及,哪一天又是阿彌陀佛在西方極樂世界的生日呢?從淨土三經看,西方極樂世界是徹頭徹尾的神化世界,那裡的阿彌陀佛和觀世音、大勢至菩薩都是徹頭徹尾的神,不可能有人類意義上的生日。

我們再看看觀世音菩薩在漢地的生日。

“寶卷”為中國民俗文學形式,主要為民間藝人在農村講唱,觀世音菩薩的聖誕日就出自寶卷之一種《香山寶卷》。 《香山寶卷》序言介紹,該寶卷為宋朝普明禪師於崇寧二年(1103年)創作,講的是觀音菩薩的身世之一:釋迦佛時代,須彌山邊有一個“興林國”,國王叫妙莊王,妙莊王有三個女兒,最小的叫“妙善”,妙善公主捨棄榮華富貴,出家修行,並用自己的雙臂、雙眼為父王治病,後修成正果,得千手千眼,號“千手千眼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香山寶卷》中妙善公主生於二月十九,這一天,被漢地大乘信徒認定為觀世音菩薩的聖誕日。這個觀音菩薩的聖誕日只是中國的民俗傳說,卻被當成漢傳佛教最重要的紀念日之一,這是大乘佛教牽強附會的突出表現之一。

前文說過,大乘經中觀音菩薩的身世複雜多變,究竟該以哪部大乘經的說法為準呢?

在漢傳佛教中,除了釋迦佛,其他所有佛、菩薩的聖誕日都是類似確定的。這樣的一個又一個以漢地傳說為依據形成的所謂佛、菩薩聖誕日,什麼樣的人能因其生起信心呢?

六、傳說促成的四大菩薩道場

在印度(尼泊爾)有四大佛教聖地,分別是佛陀出生地藍毘尼、成地道菩提伽耶、初次講法地鹿野苑、入滅地拘尸那迦。這四大佛教聖地在阿含經中均有提及,而且是佛陀本人確定的。

按理說佛教的四大聖地全部在印度和尼泊爾,中國不會有佛教聖地,但是,中國確實存在佛教四大聖地,即普陀山觀音菩薩道場、五台山文殊菩薩道場、峨眉山文殊菩薩道場、九華山地藏菩薩道場,它們被合稱為四大菩薩道場,是近幾百年來漢傳佛教信徒朝拜的聖地。

和大乘佛菩薩生日類似,中國的四大菩薩道場也都來自漢地的傳說。

我們以觀音道場為例做一簡單說明。傳統大乘佛教中的觀音道場梵語為Potalaka,音譯布怛落迦山、普陀洛迦山,簡稱為普陀山。我國的普陀山位於我國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區。浙江舟山的普陀山,本名梅岑,唐大中元年(公元847年)有梵僧來謁潮音洞,感應觀音化身,受《華嚴經》補怛洛迦的影響,改名為“普陀山”。之後不久,日本僧人從此舟載觀音像東渡日本,屢次失敗,無奈將觀音像置於此處,被稱為“不肯去觀音”,從此開始,此地一步一步演化成觀音菩薩的道場,成為漢地大乘信徒朝拜的聖地。

普陀山作為觀音道場,是虛無縹緲的漢地傳說促成的,含金量極低,但卻成為漢地最主要的佛教聖地。今天,許多中國商人、官員在春節期間重金朝拜普陀山,為的是買賣興隆、官運亨通,但是這些商人、官員並不知道,觀音菩薩是大乘經虛構出來的,普陀山是中國傳說促成的,佛陀從沒有說過朝拜觀音就可買賣興隆、官運亨通。

七、後起的佛菩薩像的供養

《增一阿含經》(卷二十八)說:是時,二王思睹如來,遂得苦患。爾時,群臣至優填王所,白優填王曰:“今為所患?”時,王報曰:“我今以愁憂成患。”群臣白王:“云何以愁憂成患?”其王報曰:“由不見如來故也。設我不見如來者,便當命終。”是時,群臣便作是念:“當以何方便,使優填王不令命終?我等宜作如來形像。”是時,群臣白王言:“我等欲作形像,亦可恭敬承事作禮。”時,王聞此語已,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告群臣曰:“善哉!卿等所說至妙。”群臣白王:“當以何寶作如來形像?”是時,王即敕國界之內諸奇巧師匠,而告之曰:“我今欲作形像。”巧匠對曰:“如是,大王。”是時,優填王即以牛頭栴檀作如來形像高五尺。

優填王造佛像的故事,在漢傳佛教界流傳很廣,漢傳佛教認為,這是佛陀時代就有佛像供養的鐵證。但是,這部經在南傳上座部《增支部》中沒有,有學者認為,該經在《相應部》中對應“S.40.10.Sakko帝釋”一經,但筆者認為,很難將二者認定為同一經,而且,在“S.40.10.Sakko帝釋經”中並沒有優填王造佛像的內容。

《觀佛三昧海經》卷第六、《大乘造像功德經》、《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三等大乘經中也有優填王造佛像的說法,但這些大乘經應該都是貴霜帝國以後出現的中期大乘經,它們都缺少早期大乘經的特徵。

在義淨翻譯的根本說一切有部律典中,有明確的關於佛陀准許造佛像的偈誦,還有如何修復佛像的內容,這些內容在其他廣律中都沒有。前文說過,義淨翻譯的根本說一切有部律典的內容較其他廣律有大幅度擴增,納入了大量後世的說法,在諸部廣律中可靠度是最低的。

印度佛教早期造像中就有優填王造佛像的浮雕,但這並不能說明佛陀時代就有佛陀造像,因為印度佛教遺跡豐富,包括公元前二世紀出現的桑奇佛塔和巴爾胡特佛塔造像群以及三大古代印度佛教藝術中心健陀羅、秣菟羅、阿瑪拉瓦蒂,它們提供的信息顯示,地球上最早的佛陀造像不早於公元元年,多數學者認為出現在一世紀晚期。趙玲在《印度秣菟羅早期佛教造像研究》第五章認為,在古代印度三大佛教藝術中心中,秣菟羅最早開始雕鑿佛像,時間為一世紀初期或中葉,即迦膩色伽初年以前,而趙玲接受的迦膩色伽在位時間為公元78年。孫英剛、何平著《圖說健陀羅文明》第四章中認為,最早的佛像應該不早於二世紀,也是迦膩色伽即位初年,但該書接受的迦膩色伽即位時間為二世紀中期。如果趙玲和孫英剛、何平接受相同的迦膩色伽即位時間,佛像最早的雕鑿時間相差無幾。

佛陀在阿含經中明確提到,有四種對象應當建塔供奉,即佛、辟支佛、聲聞和轉輪聖王。為讓佛陀的捨利長久存世,佛陀入滅、荼毘後,其舍利被多個國家的國王建塔藏納,成為佛弟子供奉的對象。這一行為看似宗教行為,其實未必。南傳《長部·大般涅槃經》講,佛陀入滅前阿難問佛陀,佛陀入滅後如何處理佛陀的捨利,佛陀說這是在家俗人的事,不是你們出家人的事,這說明佛陀雖不反對建塔供奉自己舍利,但並不把這一行為視為解脫之道的組成部分。佛陀舍利荼毘後,也確實是多個國家的國王收集並建塔藏納的,不是聲聞弟子處置的,這在《長阿含經·遊行經》(南傳《長部·大般涅槃經》)中有明確的記載,也為其他佛教典籍廣泛記錄。

傳說阿育王皈依三寶後,為彰顯佛法,將早期佛塔中的佛陀舍利取出,送往各地,建了“八萬四千座”佛塔予以藏納,這被稱為“阿育王塔”,近現代考古證明,這個傳說的基本內容是真實的,主要證據是遍布印度各地以弘揚佛法為中心的阿育王法敕達四十餘處,阿育王時期建的捨利塔也已發現不止一處,甚至在中國境內的阿育王塔也達十餘處,但筆者認為這只是根據傳說起的名字,並非真是阿育王建的。

學術界大量學者認為,這是一種佛塔崇拜,“佛塔崇拜”觀點在學術界特別是日本學術界相當流行,平川彰更是認為,大乘佛教是基於“佛塔崇拜”產生的,或者是佛塔崇拜集團(在家信徒)創立的。筆者認為“佛塔崇拜”是不存在的,“佛塔崇拜”實際是捨利崇拜,印度的佛塔是磚石泥土組成的,沒有任何可崇拜之處,只有塔內藏納的佛陀舍利才是崇拜的對象,即便後來可能衍生出某些單純的佛塔崇拜行為,也是基於誤解形成的。

印度早期的佛塔與漢地墳墓封土的功能和形制差別很小,就是死者下葬的墳丘,稱“覆缽”,是向下扣著的半球狀體,阿育王塔就是這種形狀。玄奘在《大唐西域記》稱之為“窣堵坡”,但窣堵坡與印度早期覆缽式佛塔已有諸多不同,這一點,玄奘在《大唐西域記》中有說明。

按佛陀在阿含經裡的說法,並非所有人死後都能得到建塔供奉。筆者猜測,這可能和中國古代對墳墓的說法類似,皇家的叫“陵”,百姓人家叫“墳”,都是死者的下葬處。

在漢地,許多寺院在僧人圓寂火化後會建舍利塔藏納舍利,這種舍利塔中的捨利也是僧尼供奉的對象。

印度最早的佛塔很可能沒有門柱和欄楯,大約從公元前三、二世紀開始,佛弟子為早期佛塔補建了門柱和欄楯,並在上面雕刻了大量浮雕,今天印度中部的桑奇佛塔群遺址、巴爾胡特佛塔遺址是典型代表。這些浮雕,人物數量大,人物種類多,不但有大量佛教人物,還有大量印度古代民間普通神祇(類似護法神),比如土地精靈夜叉和水精靈羅剎。直至一世紀中期,在這些浮雕群裡,本該出現佛陀的地方,全部以菩提樹、佛塔、足印等象徵物替代,佛陀形像一次未出現。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在公元元年時地球上尚無一尊佛像,佛像崇拜肯定未形成。

桑奇塔、巴爾胡特塔的浮雕雕鑿技藝高超,佛陀以外的人物都刻畫得十分生動,沒有雕鑿佛陀形象,顯然不是雕鑿技術所限,而是有意為之。諸多學者推測,這是因為早期印度佛弟子普遍認為,用人類的形象表現佛陀是對佛陀的不尊重,阿羅漢是“不受後有”的,阿羅漢入滅後,永遠不會再有任何形象,故用形象表現佛陀是無法接受的。

後面兩圖是相同題材,即佛陀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後從三道寶階返回人間的情景,是優填王造像故事中的一個情景,公元前一世紀的沒有佛陀形像出現,而二世紀的出現佛陀的形象。

大量印度古代佛教遺跡顯示,佛陀入滅後的頭幾百年,佛弟子雖然雕鑿了大量佛教題材的雕塑,卻從未雕鑿過佛陀的形象,無論是浮雕,還是獨立的圓雕。這間接證明,提倡佛、菩薩像供養的大乘經,肯定都是佛陀造像出現後(貴霜帝國時期或以後)偽造的。

大約在一世紀末、二世紀初,西印度秣菟羅、西北印度犍陀羅和南印度阿瑪拉瓦蒂差不多同時出現佛陀造像,後來形成所謂的古代印度三大佛教藝術中心。在這三大佛教藝術中心,獨立的佛陀圓雕造像取代早期浮雕造像成為創作的核心,開啟了佛教的佛像崇拜歷史。

趙玲在《印度秣菟羅早期佛教造像研究》第四章說,在佛教早期造像中,最初幾十年的佛陀雕像都標註為“菩薩”,幾十年後才出現標註為佛陀的雕像,對此,學術界有很多不同的解釋。該書有文:隨後赫特爾和李柱亨等學者提出新的見解是,稱呼造像為“菩薩”的目的就是區別“佛陀”,即造像的身份是出家後,成道前的悉達多太子。對此觀點趙玲並不認可,筆者認為,雖然阿含經和廣律也稱太子時的悉達多為菩薩,但僅就“菩薩”銘文的佛陀雕像而言,赫特爾和李柱亨的觀點沒有錯。早期“菩薩”雕像顯然不是出家前的太子形象,而是出家後的沙門形象,是出家後、成道前的悉達多沙門。趙玲在《印度秣菟羅早期佛教造像研究》介紹,在銘文為“佛陀”的雕像出現後一百年左右,秣菟羅也出現了出家前身為太子的悉達多造像,它們雖未被標明是“悉達多太子”,但基本可以認定就是出家前的悉達多,這些太子造像與佛陀造像明顯不同,而標明為“菩薩”的造像與標明為“佛陀”的造像幾乎沒有差別,不看銘文,無法將二者區別開。

筆者認為,最早期標明為“菩薩”的造像,就是出家後、成道前的沙門悉達多。到雕刻最早期佛像的時候,不能用人的形象表現佛陀的觀念並未過時,成道後的佛陀形象仍然不能表現出來,但出家後成道前的修行者形象可以出現了,這就是最早的銘文為“菩薩”的雕像。成道後的佛陀確實不宜用雕像表現出來,但成道前的沙門形像用雕像表現出來是沒有問題的。在秣菟羅,標明為“菩薩”的佛陀雕像多施無畏印~右臂前伸,手掌直立,這是秣菟羅佛陀造像的標準姿態,正是因為這一點,學術界才認定它們是成道後的佛陀造像。筆者認為,這本是出家後成道前的悉達多沙門的形象,後來被延用到佛陀造像上了,佛陀造像是“菩薩”造像的延續。當佛陀造像成為被崇拜的對像後,作為普通神祇的菩薩雕像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從趙玲的介紹看,菩薩銘文的佛陀雕像只雕鑿了幾十年,之後就不再出現,由佛陀銘文雕像取而代之,故筆者推測,佛陀造像是在一種不自覺的狀態下產生的,先有“菩薩”像,它表現的是普通神祇,但不是泛指,而是特指悉達多沙門,在雕鑿幾十年後,菩薩像被不自覺地看成了正等正覺的佛陀,由此,佛教信徒才開始自覺創作覺悟後悉達多即佛陀的形象,佛陀造像才正式出現於人間。在秣菟羅,最早的佛陀雕像,就是將悉達多沙門像改了一個名而已。

在阿含經和廣律中,筆者沒有看到過記述佛陀手勢的內容,無畏印不是出自阿含經和廣律。秣菟羅早期佛陀造像幾乎都是施無畏印的立像,而犍陀羅的早期佛陀造像幾乎全是禪定跏趺坐像(雙手疊加放於足上),而不施無畏印,顯然,印度古代工匠在最初雕鑿佛像時,並不知道什麼姿態才是佛陀造像的應有姿態。孫英剛、何平合著《圖說犍陀羅文明·緒論》:宮治昭認為,出現在犍陀羅和馬土拉的佛像,右手揚掌向外施無畏印,可能是受到了西亞國王向神立誓、羅馬皇帝向人民祝福的手勢影響。簡單地說,這是一種王者的手勢。

從公元前對佛像的完全排斥到接受佛陀造像,一定有個過渡期,僅從秣菟羅的情況看,這個過渡期只用了幾十年,而“菩薩”造像是催化劑,沒有這個催化劑,過渡期可能會很長。

所以,筆者認為,秣菟羅早期造像中的“菩薩”造像,是成道前的悉達多沙門,在此意義上的“菩薩”,與阿含經和廣律裡的“菩薩”含義相同。

學術界多數學者認為,最早的佛陀、菩薩造像源於夜叉造像,僅從最早的佛像形制上看,這種說法是成立的。

“藥叉”的另一種漢譯是“夜叉”,漢語“母夜叉”一詞即源於此,阿含經中也稱為“鬼子”、“鬼子母”,最早可能來源於古印度神話。互聯網上可見的介紹說,據《毘濕奴往事書》所述,夜叉與羅剎同時由梵天腳掌生出,但雙方通常相互敵對。夜叉與害人的羅剎不同,對人類持友善態度,因而稱為“真誠者”。夜叉形像多變,有時被描述為迅速、怖人的武士,有時又被描述為腹部下垂的侏儒。女性夜叉被描繪為帶有快樂的圓臉的美麗年輕女子。在北傳阿含經和南傳經藏中,夜叉女似乎是人類的朋友,如前文提及的阿那律背誦佛經時,鬼子母為不影響阿那律背誦而阻止其子啼哭。在桑奇佛塔等古代印度佛教雕塑中,夜叉女是可愛的豐滿女人形象。

孫英剛、何平著《圖說犍陀羅文明·緒論》:鬼子母在成為佛教神祇之前,並不見於任何早期的印度文獻,不是印度教的神靈,也不是耆那教的神靈。鬼子母造像最早就出現在犍陀羅佛教藝術中,而且數量眾多。從這些證據來看,鬼子母信仰很可能是流行於犍陀羅地區的地方信仰,後來被佛教納入自己的神靈系統。犍陀羅佛教藝術主要指貴霜時期以佛教造像為核心的一種藝術形式,它與同以佛教造像為核心的西印度秣菟羅佛教藝術、南印度阿瑪拉瓦蒂佛教藝術幾乎同時興起,而貴霜國建立於公元一世紀中期。在三大佛教藝術興起前,夜叉造像在印度早已出現,說鬼子母造像最早出現在犍陀羅佛教藝術中顯然是錯誤的。在印度中部桑奇塔的雕刻中有很多雕鑿於公元前的夜叉形象,最早的約為公元前三世紀的。夜叉、鬼子母還是南傳經藏和北傳四阿含經裡常見的生靈,南傳《相應部·八眾誦·夜叉相應》中有與夜叉有關的二十四個佛經,北傳《雜阿含經》中也有很多與夜叉(鬼子母)有關的佛經,這些佛經應當是原始阿含經的內容,說明夜叉這一神祇在佛陀成道前就已廣泛存在於印度人的觀念之中。

說最早的佛陀造像就是從夜叉造像脫胎而來,是學術界的普遍觀點。秣菟羅最早的佛像在體態上非常接近於夜叉,而且,在佛像出現後不久,夜叉、羅剎等傳統神祇就從佛教造像藝術中消失了,佛像與夜叉、羅剎造像的存在時間幾乎未重疊,說明傳統夜叉造像是被新興的佛陀造像取代了。

很多大乘經提倡供養佛菩薩像,這些大乘經的杜撰時間不會早於一世紀。

按藏傳佛教的說法,公元七世紀,松贊乾布迎娶尼泊爾尺尊公主,尺尊公主將釋迦牟尼8歲等身像帶到拉薩,供奉在大昭寺。後鬆贊乾布迎娶唐朝文成公主,文成公主將釋迦牟尼12歲等身像帶到拉薩,供奉在小昭寺。公元710年,金城公主進藏之後,把原本供奉在小昭寺的文成公主帶進藏的釋迦牟尼12歲等身像迎請到大昭寺,而把尺尊公主帶來的釋迦牟尼八歲等身金像移到了小昭寺,從此兩尊佛像便易寺而居。所謂的“等身像”就是與真人大小一致的塑像。藏傳佛教認為,這兩尊佛像是釋迦牟尼在世時親自指導塑造的,是藏傳佛教最尊貴的佛像,但這種傳說沒有任何證據,應該是秘密佛教出現後才有的傳說。地球山最早的佛像出現在一世紀末二世紀初,佛陀不可能親自監造自己的造像。

大乘佛教的每個寺院都供奉佛像,每個佛教信徒的家中都供奉一尊甚至多尊佛菩薩像,這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在佛陀住世和入滅後的幾百年間,佛弟子從未為佛陀造過像。

最近二三十年,我國佛教造像呈現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態勢,造價過億的佛菩薩像已不罕見。總高二百零八米的河南省平頂山市魯山縣堯山佛泉寺中原大佛,總投資十二億元,使用黃金108千克,耗時十年建成,是有史以來地球上最高的佛教造像;一百零八米的南山海上觀音像,總投資八億元;高九十九米的九華山地藏菩薩露天銅像,總投資三億多元。這種耗費巨資修建佛像的行為,與佛陀的思想不符,佛陀雖說過四種對象應建塔供奉,但從未說過應為自己建造像,更未說過應供奉自己的造像。

這是有史以來世界最高的釋迦佛造像,河南平頂山佛泉寺中原大佛的佛足。網上文章說,抱一次佛腳,收費五十元。

八、令人毛骨悚然的燃身、燃指供佛

在離潮音洞不遠處,不肯去觀音院對面,有一塊“禁止捨身燃指”的碑,上書:觀音慈悲,現身說法,是為救苦救難,豈肯要人捨身燃指。今皈依佛教者,信心修,眾善行,自然圓滿。若捨身燃指,有污禪林,反有罪過。為此立碑示諭,倘有愚媼村氓,敢於潮音洞捨身燃指者,住持僧即禁阻,如有故犯,定行緝究。

相傳唐大中元年,有一個印度僧人在洞口焚燒十指,禮拜觀音,洞內忽放異彩,觀音大士不忍現身,並授以七色寶石。自此之後潮音洞就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並不斷有信徒前來仿效,自殘禮佛。宋元時期朝拜普陀山的香客,經常有人於此縱身躍下山崖捨身。後來明萬曆年間都督李分、參將陳九思樹立了“禁止捨身燃指碑”,防止信眾自殘、自殺。

禁止捨身燃指碑

大乘佛教弟子中從南北朝及至今天,一直有燃身供佛、燃指供佛的做法。南北朝時期的居士傅翕的弟子有多人燃身燃指。

《高僧傳》裡有“忘身”專題,列舉了釋慧益、釋僧慶、釋法光、釋曇弘等多位燃身供佛的僧人。在介紹釋慧益時說:益乃入鑊據一小床以衣具自纏。上加一長帽以油灌之。將就著火。帝令太宰至鑊所請喻曰。道行多方何必殞命。幸願三思更就異途。益雅志確然曾無悔念。乃答曰。微軀賤命何足上留天心聖慈罔已者。願度二十人出家。降敕即許。益乃手自執燭以然帽。帽然乃棄燭合掌誦藥王品。火至眉誦聲猶分明。及眼乃昧。貴賤哀嗟響振幽谷。莫不彈指稱佛惆悵淚下。火至明旦乃盡。

《妙法蓮華經·藥王菩薩本事品第二十三》:

作是供養已,從三昧起,而自念言:“我雖以神力供養於佛,不如以身供養。”即服諸香,栴檀、熏陸、兜樓婆、畢力迦、沈水、膠香,又飲瞻卜諸華香油,滿千二百歲已,香油塗身,於日月淨明德佛前,以天寶衣而自纏身,灌諸香油,以神通力願、而自燃身,光明遍照八十億恒河沙世界。其中諸佛、同時贊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若以華、香、瓔珞、燒香、末香、塗香、天繒、幡蓋、及海此岸栴檀之香、如是等種種諸物供養,所不能及,假使國城、妻子、布施,亦所不及。善男子,是名第一之施,於諸施中、最尊最上,以法供養諸如來故。”作是語已,而各默然。其身火燃、千二百歲,過是已後,其身乃盡。一切眾生喜見菩薩、作如是法供養已,命終之後,復生日月淨明德佛國中,於淨德王家、結跏趺坐,忽然化生。

……

佛告宿王華菩薩:‘於汝意云何,一切眾生喜見菩薩,豈異人乎,今藥王菩薩是也,其所捨身布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數。宿王華,若有發心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能燃手指、乃至足一指、供養佛塔,勝以國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國土山林河池、諸珍寶物而供養者。若復有人,以七寶滿三千大千世界,供養於佛、及大菩薩、辟支佛、阿羅漢,是人所得功德,不如受持此法華經、乃至一四句偈,其福最多。

《法華經》的這兩段經文將燃身、燃指、燃足供佛稱讚為第一布施,最尊最上的布施。大乘教徒燃身供佛、燃指供佛,《法華經》或許就是源頭。前文說過,《法華經》的主要內容是二、三世紀偽造的,它的偽造者大力提倡燃身、燃指供佛,顯是一種瘋癲,誤導、殘害了很多虔誠的佛弟子,罪莫大焉。大乘經不可奉持,這是突出的表現之一。

除了《法華經》,還有其他幾部大乘經提倡燃身、燃指供佛,如《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六: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地,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燃一燈,燒一指,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是人無始宿債一時酬畢。大乘《梵網經》四十八輕戒之第十六條:若不燒身、臂、指供養諸佛,非出家菩薩。

大乘信徒以為《法華經》、《楞嚴經》、《梵網經》都是佛陀親說的聖教,依其所教,當然不會錯,殊不知它們全是明明白白的假佛經,它們教的都是邪門歪道。

我國近現代也有數位高僧燃指供佛。據當代文章介紹,燃指前要用布條將準備燃掉的手指緊緊纏住,待其壞死後再沾上燃油點燃,以避免燃燒時的疼痛。在互聯網上,可以搜到詳細介紹當代僧人燃指過程的文章。

在廣律中,佛陀明確禁止自殘身體。 《十誦律》卷第三十八:復有比丘為作浴破薪故,毒蛇從朽木中出囓比丘指。比丘作是念:「此毒必入身。」即自斷指,由是指撅。諸居士入寺中見比丘撅指,作是言:「沙門釋子亦有撅指。」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是事白佛。佛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自斷指?」如是呵已語諸比丘:「從今不應自斷指。自斷指者,突吉羅。」《十誦律》卷第二十一:截臂截脾截手截腳截指……如是一切污染僧人。盡不應與出家受具足。若與出家受具足。犯突吉羅罪。 《十誦律》說明,凡是缺胳膊少腿缺手指腳趾的,都是不干淨的僧人,禁止授具足戒。

按阿含經和廣律的說法,佛陀和他的阿羅漢弟子是不受後有的,佛陀入滅後不會需要弟子供養,更不會需要弟子用身體和性命供養。燃指、燃身、血書等行為均非佛陀的聖教,是愚昧的行為。

九、烏煙瘴氣的水陸法會

“烏煙瘴氣”一詞是明確的貶義詞,用它形容漢傳佛教十分盛行的水陸法會,大多數漢傳佛教的佛弟子會很反感,這是確定無疑的,但是筆者認為,它是形容漢傳佛教水路法會最恰當的詞彙。讓南傳上座部的佛弟子參與一次漢傳佛教的水路法會,他們最想用的描述語言應該就是“烏煙瘴氣”。從阿含經和廣律角度看,所謂的“水陸法會”用烏煙瘴氣形容也是恰當的。

水陸法會,全稱“法界聖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略稱為“水陸會”,又稱為“水陸道場”、“悲濟會”,是漢傳佛教的一種修持法,也是漢傳佛教中最盛大、隆重的法會。

水陸法會起源於南北朝時的梁武帝,經唐代密教的充實發展,直至宋、元、明成熟定型,一直流傳至今日,並得以繼續發展,勢頭不減。

各地水陸法會的做法並不完全相同,但基本都以上供十方諸佛、聖賢,無遮普施齋食為基礎,救拔六道眾生,並廣設壇場,使與會眾生得以其因緣與根器,至各壇聽經聞法。故在法會中所供養、救度的眾生,範圍相當廣泛,集合了消災、普度、上供、下施諸多“不可思議殊勝功德”。

內壇主要是與四聖六凡交流,是整個水陸的心臟。內壇法事的先後次第如下:1、結界灑淨:皈命三寶,恭請諸佛降臨護持道場。 2、發符懸幡:在首日五更天時,派遣使者建幡,昭請眾聖神靈,昭告人天佛事將啟。 3、奉請上堂:在次日的四更天,請參與內壇的高僧上堂,五更天奉浴。恭請諸佛菩薩、緣覺、聲聞、明王、婆羅門仙、梵王帝釋,歷代祖師,一切尊神等眾降臨壇場。 4、奉供上堂:備齋筵、香花、燈、食衣、珍寶、法等,是為六塵妙供,如法供養。 5、奉表告赦:為悲憫六道,五更天告達司事天神,祈求赦放被禁六道群靈蒞臨法會聽經聞法,除患得安。 6、召請下堂:六道既赦,眾苦皆離,可赴盛會。第四日三更天請下堂高僧,四更天奉浴,五更天說戒。 7、受幽冥戒:召請五嶽河海大地鬼神、地獄眾生諸鬼神眾受幽冥戒、六凡眾生等,來受法味飲食,同沾法益。授以一切鬼神六道受苦眾生戒法,將夙昔所造的一切惡業經由懺悔而清淨,可速往無量光明佛剎。 8、奉供下堂:受戒以後,得清淨識,得以入壇坐列,安享法味。第五日四更天,誦《信心銘》,五更天時,供養下堂高僧,午時齋僧。準備美味素齋,宴請六道群靈,並為其誦阿彌陀經及念佛。 9、放生:在第六日的四更天,主法和尚親祝上下堂眾僧,午前舉行放生的儀式。 10、供僧及送聖:第七日五更天,普供上下堂眾僧,午時齋僧,未時迎請上下堂至外壇。 (圓滿供:一齊齋供聖凡廿四席,法味滋神,六道群靈歡欣交暢。圓滿香:勝會即將圓滿,六道眾生趁此出離苦海永不沉沒。)為所有參加水陸法會的群靈說法、加持、供養後,迴向使他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當接引亡靈同歸極樂的西方船在裊裊香煙中燃起,水陸法會就此圓滿。申時恭送諸佛菩薩及聖賢等眾。

上述十個程序,在阿含經和廣律中都沒有絲毫痕跡,而且主要內容都與佛陀的聖教不符,是糅雜了漢地風俗的大乘佛教的做法。

互聯網上介紹僧人藉水陸法會斂財的報導不少,一次水陸法會可以募資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更多,是大乘佛教寺院收受金錢最多的法事活動。

水陸法會可能源於古代印度的無遮大會,玄奘《大唐西域記》裡曾介紹過印度的無遮大會,而無遮大會可能源於佛陀時代的“邪盛大會”。 《雜阿含經》卷四《長身經》:時。有長身婆羅門。作如是邪盛大會。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特.牸.水牛及諸羊犢.種種小蟲悉皆係縛。辦諸飲食.廣行布施。種種外道從諸國國皆悉來集邪盛會所。無論是無遮大會,還是邪盛大會,各種宗教信徒都參加,是全民性的。

除了上述內容,大乘佛教還有大量有違佛陀聖教的宗教行為,比如燒香拜佛、誦咒、設功德箱、廣受金錢寶物、住高廣大床、抽籤打卦算命、收費驅邪趕鬼等,此不一一贅言。



僧人將不會游泳的陸龜(背甲很厚、高聳、麟甲粗糙、行動遲緩)拋入水中“放生”


這樣的放生儀軌舉行完,不知道有幾條魚能活下來。



南山海上觀音菩薩像開光儀式。圖中的黃色大傘,中國古代叫黃羅傘,與皇帝出宮時專用的黃傘相似,當代佛門舉行重要法事多要使用。


位於印度中央邦首府博帕爾附近的桑奇村,現尚存三座佛塔。上圖是一號大塔,其門柱和圍欄上的浮雕,大多雕鑿於公元前,以佛本生故事和佛傳為主,裡面人物豐富,但沒有出現一次佛陀的形象。桑奇佛塔群中也有佛陀圓雕像,但是笈多王朝之後安置的。 (圖片引自搜狐網《佛塔的塔剎》)


桑奇大塔浮雕,中間的菩提樹和右側的一對腳印寓意佛陀的存在。


公元前一世紀“佛下三道寶階”巴爾胡特浮雕,寶階上下兩個足印代表佛陀。 (圖片引自“禪林網”)


公元二世“佛下三道寶階”犍陀羅造像,佛陀的形像已經出現。 (圖片引自“禪林網”)


約公元一世紀初期的桑奇大塔夜叉女造像


這是有史以來世界最高的釋迦佛造像,河南平頂山佛泉寺中原大佛的佛足。網上文章說,抱一次佛腳,收費五十元。


禁止捨身燃指碑